中新网12月18日电(宋宇晟)近日,诗人、作家冯唐重新翻译的泰戈尔诗集《飞鸟集》引来了不小的争议。有评论指其文字不雅,“逾越了翻译的底线”,甚至是对泰戈尔的“亵渎”。不过也有人认为,冯唐“有自己的语言系统”。事实上,因翻译而起的争论并不少见。
“翻译即背叛”
“翻译即背叛。”在回应翻译莫言作品的质疑时,美国翻译家葛浩文曾引用了这句意大利谚语。在他看来,自己的翻译是“用中文读,用英文写”。
不过,葛浩文的这种屡试不爽的翻译方式虽然让经他手的译作广为人知,却也引起过不小的争议。其中,最为中国读者熟知的即是其在翻译中将莫言作品《天堂蒜苔之歌》的结尾做了较大地修改。
在中国,葛浩文“不忠实于原著”的译本屡遭非议。对此,他曾说,“英文和中文可以说是天壤之别的两种语言,真要逐字翻译,不但让人读不下去,而且更会对不起原著和作者。”他还是会“翻出作者想说的,而不是一定要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作者说的”。
但在美国,批评的声音转向了相反的方向。美国已故著名作家厄普代克当年在看了由葛浩文翻译的苏童的《我的帝王生涯》和莫言的《丰乳肥臀》后,在《纽约客》上写了4页评论,推测译者“是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中文原文”,最后批评“英文翻译的陈词滥调十分乏味”。而葛浩文则对此表示,“如果真的逐字翻译,我翻译的小说没有一本是可以出版的。”
翻译与原著的本土化
客观地说,葛浩文的翻译在一定程度上完成了将莫言的作品“本土化”为英文作品的过程,即使是批评葛浩文的人也会承认“他那样改,在国外有市场,这是事实”。并且这种“本土化”因莫言获得诺贝尔文学奖而显得相对“成功”。
但有时,过度的本土化也会曲解原著的意味,并招致批评。
今年获诺奖的白俄罗斯女记者斯维特拉娜·阿列克谢耶维奇就有这样的遭遇。例如,她的作品《切尔诺贝利的哀鸣》(VoicesfromCher nobyl)在中国被改名为《切尔诺贝利的回忆:核灾难口述史》,后来出新版时又换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来自切尔诺贝利的声音》。
有报道指出,这其实是中国书商惯用的套路。“把《切尔诺贝利的哀鸣》译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关于死亡还是爱情》现在就有了一种‘乱世佳人’的感觉,激发人们对于那场灾难的无限遐想。”
类似的例子还有几年前的一本英语著作《你的误区》(YourErroneousZones)被引入中国时,书商觉得这个名字太不引人注意,于是就换成了当时中国的一个流行语《正能量》,结果这本书在中国狂销了上百万册。
而曾在北京上演的《哈姆雷特》也因某些台词的翻译过于“本土化”,引发了观众笑场。比如在第三幕第一场中哈姆雷特对奥菲莉亚说的一句台词:“尽管你像冰一样坚贞,像雪一样纯洁,你还是逃不过谗人的诽谤。进尼姑庵去吧,去,再会!”
和翻译过度相反,没有本土化,或是本土化不完全也是翻译中常碰到的问题。
中国作品被翻译到国外时,就会面临在国外“本土化”的问题。例如,美版《甄嬛传》的一些翻译就不被网友认可。
还有网友特别总结了那些“不能忍”的翻译:首先,《甄嬛传》被翻译成了《Empresses in the Palace》(宫中的后妃们),“一丈红”成了“The scarlet red(罪孽深重的红)”,“惊鸿舞”变身“Flying WildGoose”(飞翔的野鹅),皇后的名言“臣妾做不到啊”,被翻译成了“I truly can not bear it”(我真的不能忍啊),华妃的金句“贱人就是矫情”被无情删除,有人猜测:这是美国人翻译不出来,直接放弃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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