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对中国社会阶层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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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改革开放的受益者？——对中国社会阶层的分析

   大家通常认为，中国民众从改革开放三十年中受益了。那么，哪个阶层的受益最大？

   这需要从改革开放的根本属性谈起。运用官方语言，改革开放最根本的属性是“社会主
义市场经济”，换言之，改革开放实质是“强势政府主导的市场化改革”。其中的两个根本
要义在于，第一，中共的强势政府主导；第二，市场化以及带来的全球化。可以认为，改
革开放以来形成了“政府主导”和“市场化”两座金字塔。应该说，绝大多数参与和经历
了上世纪八十年代以来的中国人都离不开这两座金字塔，或者说，绝大部分人近三十年来
的境遇都毫无疑问的改善了。但是，只有处于金字塔尖的阶层才是主要的既得利益者，也
就是离“政府”和“市场化”最近的人受益最多。
    在两座金字塔的分类下，社会可以分为三类人。
    第一类是处于第一座金字塔的阶层，主要有公务员，垄断国有企业人员，这类人在金
字塔中根据级别高低从上往下排列；
    第二类是处于第二座金字塔是民营企业从业人员，外资企业人员，当然在塔尖的是资
本家底部的是工人；
    第三类人往往是在两座金字塔的中间，他们受政府主导和市场化的影响都不小且这类人
数众多，主要包括：“官商”、农民、公共服务（教育、医疗）从业人员等。
   “官商”可以理解，这些人已经从体制内走向了体制外，已经不再是属于政府部门和国
有企业，通常认为什么高干子弟之类应该在此列。官商同时占据了两座金字塔的塔尖，很
多人认为这类人是可怕的影响中国进步的既得利益者。
    对农民这一阶层的分析很重要，应该说，他们在“政府主导”和“市场化”中受益最少
。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给了农村和农民最初的市场化空间，因此农民是早期改革开放的受
益者，但是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给他们任何有效的市场经济的权力；在中国农村，农产品价
格通常被管制、土地没有产权，因此改革开放三十年，他们离市场经济最远。同时，在市
场化的旗帜下却冲淡了最基本公共品保障，主要表现在农村合作医疗制度的解体和义务教
育长期没有得到贯彻，因此，他们离“政府”其实最远。
    教育和医疗这些公共品提供部门近年来引发了民众的不满。虽然这个阶层中仍然存在
序列等级的排列，一个工作劳累的小护士和一个那医药回扣的外科医生不是同样的既得利
益者，但改革开放以来对公共品属性的模糊使得这个阶层的知识分子群体总体变得迷茫和
没有责任感。计划经济体制下，公共品的提供是政府义不容辞的责任。改革中政府没有能
力提供更高水平的高覆盖的医疗和教育服务，于是把部分推向市场。但是我们重来没有区
分“公立学校”、“私立学校”、“公立医院”、“私立医院”，这样就两个金字塔都不
完全属于，这就使得公共投入品资源的投入不足，以及产生“谁该占有优质公共资源”的
寻租。
    以上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种官方语境讲社会阶层划分为三类，我们所说的“金
字塔”并没有贬义，某种意义恰恰相反，如果我们认同市场经济的原则是平等、自由竞争
和政府法制，社会中的每个阶层都应该正确的归纳到属于他应该属于的金字塔，这才是进
一步改革实现社会和谐的方向。针对中国社会阶层的现状，目前的问题是：
    第一，垄断性的国有企业没有改革迹象。这样政府在政治上和经济上强势的状况就不
可能改变，中国的经济结构和产业结构调整无从谈起。
    第二，“官商”作为既得利益者可能会影响市场化改革和政治体制改革。
    第三，给农民以市场化的权力？土地流转走出了第一步，但是中国的农村体制改革显然
受到政治体制的制约。
    第四，高校和医疗体制已经积疾难返，不敢市场化，政府又无力投入资源。其实98年
政府在扩大内需的导向下将教育和医疗市场化虽然引发了民众的反弹，但还是换来了发展
。就像房地产的市场化毕竟改变的大多数人的居住条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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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社会阶层 中国社会 改革开放 对中国 受益者 中国 改革开放 受益者 社会阶层

住房、教育和医疗市场化后，你比以前幸福了？

以前没有镣铐，现在加了几部镣铐

现实总是如此。每个繁华背后都藏着酸楚。

亘古不变的道理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em48]

兴，弱者苦；亡，弱者苦。但是强者和弱者是谁，这都是不确定的。

大家都是学经济的，想想花样繁多的金融衍生品其内核是什么？其结果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对楼主的问题可以是个解题的思路。

从数字看改革开放

刘日新

改革开放后30年，经济发展很快，成绩很大，但问题也很多。本文不是写文章长篇大论，而是从从宏观经济数字看近30年，这样一目了然。数字，基本上都是用国家统计局的，少数数字国家统计局没有的，用其他权威部门的，或用联合国的或世界银行的。

目前主流媒体上也有大量数字，但一般是报喜不报忧，许多值得注意的重要数字看不见。这里秉着“先天下之忧而忧”的精神，既报喜也报忧，特别是要提出那些严重堪忧的被忽略、也可能是当事人不懂的数字，以唤起广大群众乃至领导的关注，改变目前媒体上的这种不良状态。

1、经济总量大增。

2007年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为246619亿元，在世界上的位置由1978年的第10位，上升为第4位。人均国民总收入增加至2010美元（2006年数。因《中国统计摘要2008》尚未出版，凡2007年媒体数字不可靠的，均用国家统计局2006年数。下同。），按照世界银行的标准，步入了中等（偏低）收入国家行列。

应当看到，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但其取得，是以资源、环境、人力的巨大牺牲为代价的。所以学术界提出要搞绿色GDP，简单的说，就是要扣除那些需要多年才能弥补（有的甚至是无法弥补）的牺牲，对现有的GDP打一个相当大的折扣。还应注意，现有的成就，这在过去的基础上前进的。“万丈高楼平地起”。离开原有的基础，那能取得今天的成就？

2、增长速度过快。

近30年经济增长速度是非常快的。从1979-2007年，GDP增长了13.9倍，年均增长9.8%。2003-2007年，连续五年GDP增长速度在10%以上（近四年分别为10%、10.1%、10.4%、11.1%），2007年更高达11.4%。这在当今世界上是罕见的。在经济过热的同时，爆发了几次通货膨胀，党和政府不得不治理整顿或进行宏观调控。可现在我们的官方和主流学者，却在大肆宣扬当前的经济是“平稳较快”发展。

近30年经济增长速度，比前30年的速度为快。从1950-1978年GDP增长了6.9倍，年均增长7.4%。其中大跃进三年GDP平均每年增长9.58%，几十年来一直批判这是犯了左倾错误，急于求成，片面追求高速度。而现在比前30年快多了，却说是“平稳较快”发展，这样说合适吗？

前30年经济增长速度，虽然比近30年要慢一些，但同西方发达国家比，这么长时间保持这么高的速度，而且物价基本平稳，这在世界上是难能可贵的。改革开放前30年的经济，长时间年均增长7.4%（即使是文革十年慢一些，平均每年仍增长5.7%），中国由落后的半封建半殖民地经济，跃进到世界排名第10位。而主流经济学家和某些官员却说，改革开放前我国经济是“濒临崩溃”，这符合实际吗？

3、所有制巨变。

近30年经济体制改革，使所有制结构发生了根本性变化。

全国工商联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和自己的调查，2000年内外民营（即私营）经济在GDP 中占比重为55%，到2005年上升为65%。这五年比重平均每年上升2个百分点，据此估算，则2006年私营经济在GDP 中占比重为67%，2007年为69%。这就是说，现在我国经济的所有制结构已经是私有制为主了。

再看工业总产值中所有制结构的变化。根据国家统计局《中国统计年鉴2006年》发布的2004年资料，计算出国有工业占工业总产值的比重为15.3%。按照多年来国企比重每年下降2个百分点的趋势估计，2007年其比重可能只剩下10%左右了。数据表明，1992年党的十四大宣布“公有制为主体，国有企业为主导”的所有制结构，已经不复存在了。

几十年来，国家统计局基本上不发表全国各种所有制的结构变化的资料。前30年计划经济时期，强调发展社会主义公有制经济，优先发展国营经济。“一五”经过“一化三改”，国家宣布建立了社会主义经济制度。1957年，在全国的国民收入中，公有制经济（包括国营、合作社、公私合营经济）占比重，由1952年的21.3%提高到97.2%，个体经济由71.8%下降为2.8%，资本主义经济由6.9%到被消灭。以后，个体、私营经济有所发展，但公有制经济为主的基本结构坚持下来了。   

关于国营工业，在工业总产值中，所占比重由1949年的26.2%，经历过由增加到减少的变动，到1978年占77.6%。改革后的1997年，迅猛下降为25.5%，低于1949年的水平。1998年以后国家统计局宣布：“以国有及国有控股工业反映国有经济的状况”，这实际上是加上一块国有控股工业，以掩盖国有工业比重下降的实际情况。如上所述，根据国家统计局的资料计算，目前国有工业的比重只剩下10%左右。                                      

针对所有制变化的现状，媒体引用一句唐朝古文说：“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这句话值得玩味。

4、分配格局堪忧。

对我国居民收入的分配格局，国家统计局一贯只发表《农村居民贫困状况》。2006年农村按贫困标准每人每年693元，全国共有2148万人，贫困发生率2.3%。对城镇没有发表数据，似乎不存在贫困问题世界银行《2005年世界发展报告》按照贫困线（这个标准适用于世界各国，包括非洲国家）每人每天生活费不足1美元计算，中国2003年的贫困人口为21400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16.6%。联合国2006年按同样的贫困线计算，中国的贫困人口为23500万人，占全国总人口的18%，指出在城市的每个角落里都可以发现穷人。世界银行2006年底发布的《贫困评估报告》指出，中国穷人不但相对贫穷，而且绝对贫穷。从2001-2003年，中国10%的贫困人口实际收入下降了2.4%。

关于贫富悬殊、两极分化的状况，国家发改委、国家统计局、中国社科院等单位的专家所著《中国居民收入分配年度报告2004》，指出最富的10%的家庭，与最穷的10%的家庭相比，收入差距为32.1倍。

反映贫富差距的中国的基尼系数，国家统计局机关报《中国信息报》透露，1984年为0.24，2004年为0.47，二十年翻一翻，在世界上是罕见的。据世界银行资料，2003年美国的基尼系数为0.407，日本为0.249，韩国为0.316，印度为0.325。《纽约时报》文章据此指出：中国大陆的贫富不均状况已超过美、日、韩、印，已接近‘回到解放前’，接近1949年国民党统治时期的水平。“中国至今虽仍自称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但中国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所需要的社会架构已荡然无存。”邓小平也说：“如果导致两极分化，改革就失败了。”怎么解读面对的这个现实问题呢？                           

5、投资率太高。

    投资率是指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反映一年的生产成果有多少用于建设。2007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为137239亿元，占GDP的比重55.6%，高于2006年的52.5%。这就是说，近两年的生产成果有一半以上用于搞建设了。近30年来，前后几届政府在政府工作报告中都说要调整投资和消费的比例，降低投资率，提高消费率，更多的关心人民生活。但实际上都没有履行自己的诺言，而是投资率越来越高。2007年的投资率比1981年（当年才开始计算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的19.8%（大体可以代表前30年的平均水平）高35.8个百分点。

前30年，在政策上，强调“一要吃饭，二要建设”；在实践上，计划安排投资率不要超过30%。一直遭批判的大跃进，三年投资率平均为25%，1960年最高也不过27.6%。洋跃进两年，投资率分别为18.6%和17.2%。对比前后两个30年，目前的投资率不是太高了吗？

6、居民消费率太低。

居民消费率是指一年生产的国内生产总值中，居民消费的部分占有多大份额。2006年居民消费率为36.4%，2007年国家统计局尚未发表数据，据媒体估计可能少于36%。

鉴于“十五”计划居民消费率没有完成原订2005年的计划指标50%，只达到37.7%，我曾上书国家发改委和中央领导，指出“老百姓分享的蛋糕现在比改革开放前小了”，呼吁在编制“十一五”规划时要着力解决这个问题。1978年居民消费率为48.8%，“六五”时期有所提高，1981曾达52.5%。以后基本上是每况愈下，由百分之五十几、四十几，下降至三十几。现在同1978年相比，人口增加了3.5亿多，而居民消费率却下降了12个多百分点，这同一再讲要解决民生问题，岂不是背道而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