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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活市场经济，重在畅通循环
中央把脉新时代经济发展趋势，针对性提出“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关键在于经济循环的畅通无阻，就像人们讲的要调理好统摄全身阴阳气血的任督二脉。经济活动需要各种生产要素的组合在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有机衔接，从而实现循环流转。”生产链、产业链、供需链等贯通，形成合理有效循环，才能增强市场主体的活力、经济增长的动力和国家发展的可持续力。
（一）
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增加了我国经济发展的变数。当前，我国经济正由高速增长阶段转向高质量发展阶段，发展呈现从要素驱动、投资驱动转向创新驱动、结构优化驱动的新特征，面临诸多风险挑战。
国内方面，我国产业链大而不强、宽而不深、全而不精，产业基础薄弱，存在“断链”“脱钩”风险；内需潜力巨大，但充分释放存在阻滞；产业结构不合理，传统产业占比过高，新兴产业发展滞后，产业链协同发展水平较低；创新能力不足，有的关键核心技术受制于人；各要素统一的国内大市场还没有形成，全要素自由流通还受限，资源配置效率有待提高；区域发展不平衡，城乡差距较大，消费水平差异较大。
国际方面，世界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我国与世界主要发达经济体从互补合作关系转变为竞争合作关系，面临贸易摩擦和关税壁垒等挑战；世界局势动荡，国际贸易环境复杂多变，对外投资贸易风险增大；我国出口市场过度依赖欧美等传统市场，过分依赖比较优势，出口比较单一，容易受制于人。
综合国际国内形势，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加快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正是适应内外环境变化作出的重大战略选择。
（二）
中医理论打开了观察经济的独特视角。“医易同源”，中医理论发端于易学，体现自然规律。如果把一国经济看作一个整体，那么传承千年的中医文化对发展现代经济同样具有指导意义。
内外有别。人体是一个完善自恰的循环系统；同时与外界进行物质、能量、信息的交换，形成体外循环。体内循环是生命的基础；外部交换摄取养份来滋养身体，维持新陈代谢。如果把一国经济看作一个“身体”，那么国内大循环处于主体地位，是国际循环的基础和保证；国际循环处于从属地位，是国内大循环的外延和补充。因此，构建新发展格局，应以国内大循环为基础，以满足国内需求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任何一个国家的经济活动的主要目的都是提高本国人民福祉。作为大国经济体，只有建立强大的国内经济循环体系和稳固的基本盘，才能形成对全球要素资源的强大吸引力、在激烈国际竞争中的强大竞争力、在全球资源配置中的强大推动力。另一方面，在全球化背景下，一个国家生产、分配、流通、消费各环节的往复运动是国内国际循环相互作用的结果，各经济体产业链供应链对国际循环的依赖度不断增强，各国经济很难脱离国际循环单独进行资源配置。我国要实现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资源相对不足，需要加强对外贸易，满足国内消费，促进产业升级。外部循环是提升内部循环质量、促进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途径。
阴阳对立。阴阳对立、互根互生、相互制约，是中医重要理论，也体现了马克思主义矛盾论的对立统一规律。阴阳具有阳动阴静、阳化阴藏的特征，《黄帝内经》上说“阴平阳秘，精神乃治”。应用于经济学领域，国民经济区分为供给和需求两大方面，供给提供物质应属“阴”，需求消耗物质应属“阳”，从而分立出供给侧和需求侧。经济学角度的“任督”二脉，可以看作为“供应链”和“需求链”。从阴阳关系而言，“阳”是主动方面，调动和运化“阴”性物质；“阴”是被动方面，为“阳”的运化提供物质基础。构建国内大循环，必须以拉动内需、改善需求结构、提高需求层次为主。坚持扩大内需这个战略基点，用好我国国内需求潜力巨大的优势，增强消费对经济发展的拉动作用。通过扩大需求支持生产技术更新迭代，促进新动能加快成长。同时，坚持以深化供给侧结构改革为主线。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经济运行面临的主要矛盾仍在供给侧，供给结构不能适应需求结构变化，产品和服务的品种、质量难以满足多层次、多样化市场需求，这就好比提供的营养物质不能满足身体各器官的需要一样。需要通过改善供给结构质量层次，提高供给系统对国内需求的满足能力，提高供给和需求的适配性，更好推动实现供给创造需求、需求牵引供给的良好局面和动态平稳。深化改革开放，要在供给和需求两方面共同发力，用好国际国内两个市场、两种资源，发挥我国超大规模市场优势，促进形成消费和供给相互拉动的良性循环。
五行生克。中医将“五脏六腑”取象为“金、木、水、火、土”，同理可以类比各类经济产业的特征。可以把金融业归属为“金”、把制造业归属为“木”、把采矿业等资源产业归属“水”、把能源产业归属为“火”、把农林渔牧业等归属为“土”、把交通运输归属为体液循环的“通道”。这样归纳可以形象地理解和把握主要行业的性质和相互关系。脾胃是后天之本，是消化食物产生营养物质的基础；民以食为天，农业关系国民经济命脉，是其他行业的基础，承载着整个国民经济的底层压力。所以必须巩固农业的基础地位，把饭碗牢牢地端在自己手里，确保粮食等重要农产品安全，将经济发展的底盘牢牢托住。肝木具有生发作用，类比制造业，为经济发展和生产生活提供机械、设备和工具等。当前我国已经成为制造业大国，必须巩固制造业的基础性和保障性地位，坚持优化结构、提质升级，由制造大国向制造强国迈进。五脏中肾主“水”，“水”利万物，肾为先天之本，具有藏敛属性。矿产资源是大自然赋予的，矿产业也具有敛藏属性，因此可归属为“水”。矿产资源在国民经济中也具有基础作用，是制造业、化工业等行业的源头，必须合理开发利用，确保资源安全和可持续性；目前我国矿产资源相对不足，必须加大进口，做好战略储备。“火”本身就是一种能量，因此用“火”来比喻能源产业比较恰当。能源产业为其他一切产业提供“动力”，像人的心脏一样重要，必须高度重视能源安全和可替代性、可持续性。金融业主要是货币资金和贵金属产业，从字面意义上归属为“金”也比较合适。经济领域不同属性的产业行业，也有类似金木水火土的生克关系。比如，农业是其他一切行业的基础，没有农业支持，其他行业也就无法生存；制造业造出的机械设备又反哺农业、能源产业、采矿业等；如果缺乏金融支持，制造业等就会难以维计；同时能源产业与矿产资源业高度关联等等。经济领域各行业、产业的相互关系，比五行生克关系复杂得多，这里只是作个取象类比。中医的一个治疗原则“虚则补其母，实则泻其子”，提示我们，产业链的循环需要疏通上下游相关产业的关系，通过对上下游产业链的控制，来调控该产业的规模和发展。
天人合一。中国传统文化讲究“天人合一，道法自然”。不仅人自身是一个整体，同时也要与自然融为一体，按自然规律作息。分析政府与社会经济关系，政府好比人的大脑，“大脑”必须加强对整个社会“经济体”的宏观调控。西方国家是自发的市场经济，而中国经济是自为的市场经济，中国经济一开始就是在强有力的理论指导下开创、进行、发展的。但宏观调控必须遵循自然规律，即经济领域的市场规律，不能乱作为、人为设置障碍；尊重市场规律，就是尊重发端自然的客观规律。当前，政府管理经济，必须坚持公平法治原则，尊重各种所有制、各种经济体的市场主体地位，形成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开公平公正参与市场竞争、同等受到法律保护的制度环境，进一步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促进各自功能的发挥，形成统一协调的整体。同时，要树牢“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理念，统筹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不能以牺牲人类赖以生存的生态去换取片面的经济发展。优美的生态能够提供良好的投资营商环境，而经济发展又为生态保护提供更强大的物质基础；要随着经济的发展，加大对生态保护的投入，做好生态补偿，促进两者良性互动循环，确保人类永续发展。当今，中国发展离不开世界，世界发展离不开中国，要从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高度，看待和推动经济全球化一体化。推进“一带一路”建设，实现高质量引进来和高水平走出去，通过繁荣国内经济、畅通国内大循环带动世界经济复苏，在更高层次、更大范围深度参与全球产业分工和合作，用顺畅联通的国内国际循环，推动建设开放型世界经济，促进各国共享全球化深入发展带来的机遇和成果。
上工治未。中医讲究“上工治未病”，对于发展经济而言，要增加宏观经济调控的前瞻性和针对性，防范经济风险。坚持实施扩大内需战略，巩固建强国内大循环，有了国内市场坚实的基础，就有了抵御风险的强大后盾，就拥有更加灵活的主动权。当前，要着力给地产经济降温，防范阻滞积压的风险；适时调整金融政策，降低信贷“杠杆”，防范“泡沫”增大的风险；要加强科技自立创新，防范“断链”“卡脖子”等风险。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牢固树立安全发展理念，加快完善安全发展体制机制，补齐相关短板，维护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积极做好防范化解重大风险工作”。贯彻这一思想，要注重把握开拓创新和坚守底线的关系。一方面，要勇于开拓、锐意创新，显著提升国家创新体系的整体效能，加快形成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开放创新生态，在国内大循环中开辟新赛道、释放新动能，在国内国际双循环中抢抓新机遇、塑造新优势。另一方面，统筹发展和安全，牢牢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提高经济体系的韧性、阈值、局部可替代性，建好备用循环，确保在各种可以预见和难以预见的风浪中，增强我国经济的生存力、竞争力、发展力、持续力。
（三）
国内国际双循环，核心不在内外，而在循环。经济活动是一个周而复始的动态循环过程，在循环中动态平衡，在循环中优化结构，在循环中发展壮大。当前，要把打造自主可控、安全可靠、竞争力强的现代化产业循环，作为下好经济“一盘棋”的关键“胜负手”。
该“健体”的“健体”。强身健体是抵御和应对一切“疾病”和风险的基础。当前，经济“健体”的重要任务，是深化要素市场化改革，加快形成高效规范、公平竞争、充分开放的国内统一大市场，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让资本、人才、技术、信息、土地等要素按市场规律充分自由流动，实现供求与价格的相互反馈、资源要素的优化配置，从而实现社会生产力大发展。目前，扩大内需成为产业循环、结构升级的关键。必须在“提低、扩中、调高”的收入分配改革上持续发力，坚持共同富裕，兼顾效率公平，缩小收入差距，增强消费能力，拉动消费需求，提高人民生活水平。
该“搭桥”的“搭桥”。这里借用“心脏搭桥”，比喻经济循环中，产业链断裂、堵塞或缺乏时，再造新的产业链，以维护产业循环的畅通和稳定。在疫情影响和世界局部冲突加剧的情况下，国际环境的变化导致一系列全球产业链断裂，我国产业尤其是在高科技环节受到打压和断供。因此通过“搭桥”，再造和完善国内大循环产业链；加强与发展中国家合作，构建新的外部循环产业链，显得尤为重要。当前，科技创新是疏通经济循环“堵点”、联通“断点”的关键因素，必须加紧完善科技创新链，打通“立项——投入——研发——应用——推广——问题——再立项”等各个环节，形成闭环回路，提高科技创新能力和效率。
该“通络”的“通络”。中医讲“气不通则肿，血不通则痛”。因此，打通供需链各种阻滞，畅通内外循环，才能确保经济健康发展。在当前全球产业链供应链格局加速演变，呈现收缩化、本土化、区域化等趋势的情况下，推动国内大循环短板产业补链、优势产业延链，传统产业升链、新兴产业建链，增强产业发展的接续性和竞争力，保证产业体系自主可控和安全可靠，是确保国民经济循环畅通的关键举措。构建新发展格局，关键在于实现经济循环流转和产业关联畅通；根本要求是提升供给侧的创新力和关联性，解决各类“卡脖子”和瓶颈等问题。以实现国民经济体系高水平的完整性为目标，深化供给侧结构改革，提高需求侧消费能力，通过强有力的供给冲破堵点，通过强有力的需求牵动循环。
该“化瘀”的“化瘀”。改革开放之初，为实现经济快速增长，我国通过增加要素投入达到经济规模扩张，导致一些盲目投资、重复建设、产能过剩、浪费资源等问题。进入新时代，坚持高质量发展道路，亟需淘汰过剩的低端产能，消化低级产品的积压。需要通过产业结构调整，大力发展高端、高附加值的新兴产业，逐步淘汰低端产能，推动新旧动能转换。针对区域发展不平衡，要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等深度融合，推动城市化地区、农产品主产区、生态功能区三大空间格局发挥各自比较优势，既打破区域市场分割，又因地制宜形成特色，释放区域协调发展的新动能，塑造区域协调发展的新优势，形成更多新的区域增长极。
该“降火”的“降火”。西医称为“消炎”，中医讲究“降火”或“去火”，通过对病变根源进行疏通，依靠抵抗力进行恢复，同时也具解毒的作用。人体“上火”的主要原因是外感风邪或饮食不节等导致的局部瘀堵或过剩。目前，我国经济某些行业存在产能过剩问题，比如前几年房地产经济过剩，导致房价虚高、有价无市。必须着力对楼市进行“降火”，坚持房子是用来住的、不是用来炒的定位，加大去库存力度，坚持租购并举、因城施策，完善长租房政策，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金融是实体经济的“血脉”，要加强对金融体系结构性调整，提高直接融资比重，完善金融支持创新的政策，发挥资本市场对于推动科技创新和实体经济高水平循环的枢纽作用。对于加“杠杆”过多的问题，要按照自然规律休养生息、有序补偿，而不能再加“杠杆”，饮鸩止渴，积累风险。
当前，影响经济循环发展的问题，有时不在经济领域本身，比如腐败问题，成为影响经济发展的“毒瘤”，人为“寻租”，设置壁垒，增加了经济运行成本，扰乱了市场秩序；必须加强廉政建设，注重运用制度和科技手段，减少人为因素干扰，坚持教育、监督、制度、惩戒等多管齐下，一体推进形成不敢腐、不能腐、不想腐的体制机制，保障经济社会健康发展。国家政治、经济、社会、民生是一个更大的有机整体，也存在着相互关联的循环关系。构建新发展格局，不仅局限于经济领域，要推动政治、文化、教育、科技、社会、民生、外交、国防等领域全面深化改革，一体推进，协调联动，共同发展。
后记：
我们不能亦步亦趋地学习西方经济理论，要善于从中国传统文化（天人合一、道法自然、阴阳对立、五行生克等）吸取营养和智慧，努力探索形成中国特色的经济理论。西方经济理论注重经验和实证，缺乏整体观和溯源性，往往是“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对宏观调控乏力、未来指导盲目，往往用新矛盾解决旧矛盾，从而积累风险。自然规律从本质意义上讲就是客观规律，指导我国经济发展的理论，要体现和谐自然，调和矛盾对立，尊重客观规律，吸收传统智慧，重点在把握各经济体的属性与关联、促进各产业链的协调与循环，形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体系，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指导和支撑，为全球经济治理提出中国方案。
（文：张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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