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常认知里,劳动是谋生的手段。但若向内探寻人类精神的深处,便会发现一个更为本真的图景:劳动的本质是钻研,而人类最深刻的需要,正内涵于这种忘我的钻研之中。
一、 废寝忘食:超越生存的创造冲动
“废寝忘食”是人类行为学上的关键现象。当科学家沉浸实验、程序员调试代码、艺术家捕捉灵感时,他们会进入一种奇妙状态:时间感模糊,生理需求沉默,自我边界消融。此刻支撑他们的,不是下一餐饭,而是对答案的纯粹渴望,对创造本身的无上愉悦。
这揭示了一个颠覆性逻辑:以脑力耗费为核心的钻研性劳动,先天地根植于人的本质。 第一个花费数小时打磨石器的原始人,驱动他的不是饥饿,而是对“更好”的纯粹追求。这种超越即时生存的钻研,才是文明真正的基石。吃饭睡觉维持生物性存在,而钻研与创造,则定义了人的精神性存在。
二、 需要与劳动的统一:心流中的自我实现
传统经济学将“需要”与“劳动”分离,视之为目的与手段。然而在“废寝忘食”的钻研中,这种二元对立被彻底瓦解。
当挑战与技能匹配,目标清晰,反馈即时,个体获得的不是外在奖励,而是活动本身带来的巨大内在满足。此时,劳动不再是换取需要的手段,其过程本身就是需要的满足。 脑力耗费、精神专注、思维飞跃,这一过程直接催生了成就感、掌控感和自我实现的极致愉悦。
这意味着,人类最高级的需要——自我实现的需要——其满足方式不是消费与享受,而是创造与产出。 需要不再外在于劳动,而是深深内涵于劳动之中。我们通过积极的、创造性的劳动,才得以塑造和实现那个充盈的、蓬勃的“自我”。
三、 从异化到本真:劳动作为第一需要
马克思构想,在理想社会中,劳动将成为“生活的第一需要”。“钻研”正是理解这一论断的钥匙。
当劳动被异化,它成为外在的、强制性的苦役。但当劳动回归其本真状态——自由自觉的、创造性的钻研时,一切就发生了根本改变。这种劳动吸引人而非排斥人,它因内在的挑战性、探索性和创造性而散发出魅力。 它像呼吸一样自然,像游戏一样引人入胜,成为个体确认自身价值、发挥内在潜能的核心途径。
因此,“劳动是第一需要”指的不是被迫劳动,而是人实现自我的冲动必然表现为钻研性劳动。它是生命力的最高形式,是意识与世界交互的最深刻方式。
结语:重拾劳动的本真
在高度工具化的时代,劳动常被简化为效率、KPI和报酬。我们比以往更需要重拾其本真意义。
将劳动视为“钻研”,是为了唤醒其深层价值——它是我们对抗虚无、连接世界、实现自我的根本方式。真正的自由,不仅在于选择不劳动的权利,更在于能投身一项值得“废寝忘食”的伟大钻研,并获得无与伦比的精神满足。
当我们为创意殚精竭虑,为代码夜不能寐,为理论争辩不休时,便触摸到了人之为人的崇高状态:需要与劳动统一,手段与目的合一。我们不仅在创造价值,更在那一刻,最真实地活着。 这或许就是人类所能企及的最深刻的自由与幸福。



雷达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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