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生于有,而废于无”,语出司马迁的《史记.货殖列传》,其意是说礼生于富有而废弃于贫困,类似于管仲所说的“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都是说经济基础对上层建筑的重要作用。如果作此理解,我认为,对这句话讨论的意义并不大,因为这似乎是不言自明的道理,并不受诸时代的限制,“鉴古而知今,古今一也。”
虽中国古典文学重意而轻实,但这似乎并不妨碍我们对该句中几个关键字的理解。何谓礼?夏有夏礼,殷有殷礼,周有周礼,春秋“礼乐崩”。孔子崇尚周礼,在《论语》中多次提到“礼”:“克己复礼为仁”,“约之以礼”等。在孔子看来,礼是个人立身处世的行为准则,更是安邦定国的制度规范,因此,“礼”有着广泛的社会、伦理和道德内涵,用制度经济学的术语来说,既是一种正式制度安排,又是一种非正式制度安排。孔子一生主张礼治和仁治,其思想经西汉的董仲舒改造后,更是为历代的统治者所推崇。
在汉武帝时期,西汉的国力呈鼎盛之势,“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史记》开《货殖列传》一章是有着重要的经济背景的。这里的“有/无”,具体来说,是指对生产资料的占有状况。至于,拥有生产资料是否一定懂礼节,知荣辱,则不尽然,因为,它忽略了制度的重要构成部分--实施机制,毕竟上层建筑是需要建设的,并非自然而然形成的。
因此,对这句话的理解,一方面要结合其时代背景,不可断章取义;另一方面,要把握其内在,玄乎难懂的东西也有其本真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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