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脱口秀”很火,电视媒体、互联网平台上都出现了很多,罗振宇的“罗辑思维”的估值甚至超过了十亿元。
什么样的“脱口秀”是好“脱口秀”?我的判断很简单,就是看一段时间后能否汇编成书。以此为标准,罗振宇的“罗辑思维”,高晓松的“晓说”、“晓松奇谭”,马未都的“都嘟”都是好节目。至于那些找一个相声演员、滑稽戏演员说段子的,那就只能报以“呵呵”了。
这其中,罗振宇是最有互联网思维的,通过多元化,把自媒体延伸为全新的互联网商业社群品牌。高晓松和马未都有点“门客”的意思,至少目前看起来是这样。高晓松曾经说过:自己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个门客——由公子养着,他替公子看书,给公子进言,然后公子就跟皇上说,皇上听了高兴就赏美酒美姬,如果做得不开心,就再去别的公子家接着聊。马未都和高晓松的差别,在于他有收藏的背景,每期“都嘟”有个“小赠品”,他称之为“脱手秀”,展示一件与节目内容有点关联的小藏品。
马未都看似“老夫子”,头发花白,自己也说过,“指望这一头白发蒙事呢”,但他骨子里还是个“顽主”。在节目里,他深情地回忆过当年“编辑部的故事”,说了一些王朔、冯小刚的“八卦”。王朔写《我的千岁寒》时精神恍惚,看着家门口的修自行车摊不顺眼,硬塞给人家三万块钱,让人家搬家。冯小刚有小聪明,模仿能力强,拿着写作大纲和故事梗概,“刷刷刷”几天就把《编辑部的故事》剧本写完了,大家都以为是王朔的手笔呢。
说小伙伴们的时候,马未都是挺厚道的,可一旦说起别的就未必了。马未都做过《青年文学》的编辑,文学批评是其本业,把“梨花体”、“羊羔体”、“乌青体”挨个批得体无完肤,对鲁迅文学奖也毫不留情,说周啸天获奖,“不是他不成,是那奖不成”。
在央视“百家讲坛”走红之后,马未都经常出现在媒体的娱乐版。娱乐圈没放过他,他也没放过娱乐圈,极尽讽刺之能事。中国的“艺术家”、老年合唱团、儿童合唱团爱上维也纳金色大厅后,原本挺空闲的地方变得全年无休,赠票、拉壮丁,周边中餐馆的厨师们都腻歪得要死要活了,马未都说这就是权力强奸艺术、金钱强奸艺术,顺手又把央视“大裤衩”也捎带上,“在一个斜着的空间里,你心里怎么能够正起来?”要是还在“百家讲坛”,这句话一定会被删了,这就是互联网自媒体的好处。
马未都自谦,说自己只有小学四年级的文化程度,实际上他是个“杂家”,什么都懂一点,往往能够看出一些独特的门道来。比如看“跑男”,Angelababy抱着鸭子在泥里打滚,我们看完哈哈一笑,马未都却看到了重口味的性暗示,拉来天神宙斯、达·芬奇说明鸭子的****含义,扯上美国性解放运动解释泥巴的动物性。看《狼图腾》,小狼崽把柳条筐咬个大窟窿,我们觉得挺萌,马未都说是瞎编,狼的犬齿特别长,限制了门牙的咬噬功能,根本咬不到平面的东西。
读完巴金先生的《随想录》,我在扉页上写了一句话——随想不是随便想想;读完马未都的《都嘟》,我想说——“脱口秀”不是不用脑子脱口而出。(朱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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