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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论|万科之争，讲法亦当有理有情
2016-07-26 14:30:14 来源: 网易房产
近日，备受瞩目的万科股权之争学术研讨会，在北京，华贸中心（资料、团购、论坛）新昌中国总部会议室召开。中国房地产经理人联盟秘书长陈云峰亲自主持了本次会议。
万科股权之争学术研讨会
30年来，万科作为中国房地产业的旗帜，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万科经理人所表现出的专业度、责任心，严谨求实的工作状态，也成为很多中国房地产经理人学习的榜样。
中经联盟作为行业最具活力的学术社团组织，历任轮值主席，毛大庆、肖劲、刘肖，以及荣誉主席王石，这些行业内响当当的名字，让中经联盟在行业更具代表性。
万科就在我们身边，是榜样，也像一个邻家大哥哥，与万科有关的人和事也确实让整个行业牵肠挂肚。
不去论孰是孰非，只论万科股权之争的学术价值，对于中国房地产行业来说，万科股权之争有哪些影响？中国房地产经理人到底何去何从？
当天的学术研讨会邀请了开发商经理人、大学学者、专家教授，及主流媒体参加，一起来聊聊隔壁老王家的那些事儿。
就如中经联盟第四任轮值主席、润物控股总裁陈顺致辞中所说：我们这个会议是学术性的，无方向性，每个人可以畅所欲言。中经联盟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勇于开这个会，说明联盟在这个行业里的话语权和巨大作用。
东道主新昌中国总裁林昊俊也从机场匆匆赶到。在现场，他对大家的到来表示欢迎，同时也说：“万科股权之争事件，远远超过事件本身，不再是几个公司之间的事情，每天起来微信刷屏都是这事，也就是说已经成为一个社会公共事件。这甚至是一个可以拍成商战电影的热点事件。
业界和政府也好，还是职业经理人也好，各方都很关心，因为它跟大家都有切身关系，大家都在对号入座，未来职业经理人会怎么样定位?中国地产行业资本力量越来越大，跟金融对接越来越紧密，以后这方面怎样处理更好两者之间的关系？都是值得认真思考的。”
北京理工大学MBA教育中心主任周毕文教授直言：在现行制度中，应该更加尊重和发挥职业经理人的作用。
他发表了3个观点：
1.职业经理人地位应当上升到人力(智力)资本地位。
2.企业制度和企业家或者说资本家和职业经理人要共同发挥作用，使企业可持续发展。
3.资金资本所有者，即资本家、大股东，要充分尊重人力(包括智力、知识)资本创造的价值，实现企业、资本家、职业经理人、劳动者、股民，多方共赢！
北京经贸大学土地系主任、教授赵秀池：这件事无所谓对错，应该坐下来理智协商。
第一，王石和姚老板无所谓对错。王石有情怀，宝能搞保险也好，保险资金也是逐利，看好万科，才买股票，能赚钱，不管长线还是短线才进来。对于股东而言，就是这个事。股东很明白，谁对谁错，谁能给我带来盈利，谁能让我赚钱，我支持谁。我也是万科股东，作为一个学者，也是这个态度。
第二，他们产生矛盾原因，西方经济学已经给答案，十八大也讲过，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
西方经济学认为有4个市场结构，完全竞争，完全垄断，垄断性竞争，寡头垄断。只有完全竞争才会起资源优化配置的作用。只有完全竞争才能实现资源自由配置，完全竞争如果条件达不到，西方经济学有一个概念，叫市场失灵。
王石和姚老板出的问题，现在这种争斗，实际上是委托代理问题。从王石的角度，是代理人，职业经理人，首先目标利益最大化，工资最大化，在这之上，兼顾其他目标，可以有情怀，可以是公益，或其他。
比如说做公益，可能跟姚老板、股东利益不一致，出现问题。这是委托代理问题，目标不一致，引起问题，再有就是因为信息不对称，王石不知道姚老板怎么想，姚老板不知道王石怎么想。他俩坐在一块谈谈这个问题，沟通更能了解对方意图，然后争取合作。
解决之路，按照中国传统，中庸之道，坐下来谈这个问题。过犹不及，包括大股东、中小股东，所有这些利益都应该兼顾。
第三，万科股权之争对行业有什么好处？有这个事件之后，引起了各方注意，包括政府部门，将来行业会越来越规范。包括收购兼并重组，包括举牌，王石其实也挺任性的，一举牌停牌六个月，一开始答应三个月，这六个月资金不能动，不管赚了还是赔了，急需钱，确实有问题。姚老板也很任性，全锅端，全免掉，有些急。对于职业经理人而言，咱们还是做好份内的事，作为代理人，有自己的利益，但必须换位思考，得为对方考虑。位置才能坐得好，坐得稳，实现多赢、共赢。
前几天微博上互动这个问题，做了小诗一首，分享一下：
万科风云飘摇中，
股权之争议论重，
今日复牌何处行，
舆论猜测多跌停，
董事高层来抗衡，
中小股民随船倾，
股市从来多风险，
投资理财谨慎行。
王石作为人力资本，姚老板作为资金资本，都是生产要素，西方经济学认为，创造理论，创造价值有四个生产要素：劳动力、土地、资本、企业家才能。王石是企业家，资金、资本力量不能忽视。切分蛋糕，分四份，各自占一份，贡献多少，应该得到多少，应该坐下来谈这个事情。”
北京联合大学工商管理系主任教授陈琳：工业情况下，资本百分之百说了算。但互联网条件下，要求尊重职业经理人。
万科事件无所谓对错，但是结果对谁有利，要衡量，对万科有利，还是利益相关者，还是对政府有利。这是一个方面，现期利益，未来长远利益平衡问题。从这个角度来说，分析中国民营企业上市，一般经过一个比较痛苦蜕变过程。
民营企业家族制企业改造公司制企业，某些方面有点类似西方企业，和西方企业家交谈，也对公司制企业有一种迷茫。保有家族式企业作风，有创始人管理风格，企业文化带来影响，去不掉。这是一个基因，已经埋在里面。对于这样一些企业，其实在改制以后，应该有利有弊，应该说有一些风险，应该考虑到。
比如说公司控制权，可能随时会失去这样一些特点，所有这些家族式企业原来没有遇到过，在历史上，无论西方还是中国来说，很多企业创始人都失去了自己的控制权。乔布斯也好，斯科也好，还是很多企业都是这样。市场经济比较健全的法律制度下，这样一种行为是一种常规事件，按理说不会引起很大争议。
为什么今天引起大家这么关注，可能就是和我们的传统文化、传统家族式企业管理一些冲突等等，和我们的情怀冲突。
万科事件对于行业有什么启示？无论房地产行业，还是其他行业，上市的时候，充分估计到上市公司可能会对我们这个企业，对我们创始人，以及相关者，还有我们的社会，我们的中小股民来说，意味着哪些风险，能不能在之前制度设计当中，公司章程当中，已经把它给考虑到了。
比如说万科，万科在公司章程当中，尤其在股权比较分散情况下，有没有把这个风险考虑到，这是很重要的方面，我们要懂得这个制度，懂得这个制度，可能给我们带来的风险，大家都上市肯定会有溢出，这是一方面，我们一点思考。
另外，这样一个事件，其实对我们这个国家市场经济体制来说应该是一个拐点，我在观察，包括政府相关部门一些行为。政府真正找到自己位置，有所为，有所不为，市场能够解决，市场解决，只有这样环境下，企业大浪淘沙，成长，能够有自己一席之地。尽管很痛苦，有风险，要经历这么一个过程。
如何理解人力资本，他是最重要的一个资源，知识资本，投资运作、价值创造当中如何计量？传统资本和人力资本之间，他们之间怎么在分配当中体现，这样对于职业经理人激励，以及地位，未来的发展成长，以及对于整个行业发展来说，都是很重要问题。如果还是工业经济条件下，可能资本说了算，但今天也不完全是这样，还是需要互相尊重、相互协商。
现在各种声音都有，这几年万科业绩有目共睹，治理结构被指责为内部控制，如果这种控制没有损害到股东利益，没有损害利益相关者的利益，而且公司发展很好，我觉得管理团队，无论采取什么样的管理手段、方式，或者创新的一种制度，对于管理来说只要有效，对于公司成长，只要有价值。这样管理团队，这样一个制度，都应该是赞扬，不应该撤换。如果换一个管理能力很差，差很远的管理团队管理，其结果可想而知，这一点大家很担忧。
天同宏基副总裁王哲：不能单纯的把王石看成经理人，他也是企业的精神支柱，万科事件具有时代的独特性。
我供职过华远，我跟一般人的理解和感受，有一些不一样。因为我们在15年前，经历了一个当时来看跟现在这个事情影响是一样的事件：华远和华润分家。九几年从事房地产的人，知道那个事情也是一件非常大的事。那个事起因也是万科，所以华润、华远、万科，三者之间有着历史关联。其实96年的时候，就有大佬曾经拿着支票到深圳，要收购万科，但没有成功。
我们看这个事情的时候，要站在历史的角度来看这个事情。对于王石的定位，他其实不是一个简单的经理人，尽管他后来也不断地说，我是经理人，股份都卖掉了。
实际上几十年过程当中，他真正角色其实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当经理人看待，因为他是一个企业的创始人，精神支柱。其实就像任志强一样，任志强也总说，我是打工。但是实际上，谁能把他真正当做打工者看待？
举这个例子，从任志强和王石两个人个性和经历讲，让我能够在这个问题看法与旁人不一样，不要真正把王石当作经理人看待。
第二，类似像万科的这种事情，今后绝对不会再有。因为这个事是在一个特殊的人物、特殊行业、特殊的年代，所出现的一件特殊事情，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件。97、98年以后，中国房地产一直到现在都是高速发展阶段，尽管08、09年金融危机，有一个低谷，实际上现在仍然是整个房地产最好的时代，华润控股万科，才使得企业赶上了中国房地产最好的一个时机。
王石也确确实实具有人格魅力、是业务水平非常高的一个人。总之，我经历过王石的万科、任志强的华远、宁高宁的华润分家。王石一直非常成功运作万科公司。为什么华润控股万科这么多年没有分歧，没有这么多矛盾？这里面宁高宁给王石空间，让他带出了非常优秀的一个团队。
在特殊一段时间里面，从事特殊行业房地产，只有房地产是在我们中国20多年里面常盛不衰。还有没有其他行业也能这样。这20年当中，IT，互联网，有些人自己创建企业，资本进入之后，他被淘汰掉，因为行业有泡沫，或者个人水平，可能只是技术人员，不是管理人员等等，大浪淘沙淘汰掉，只有王石坚持下来。
这个事是一个特殊的阶段，特殊行业，王石这个特殊人做这么一件特殊事。
所以到今天，假如说，如果真的王石即使带团队出走，我不认为还能再造一个万科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因为现在年代不一样，行业氛围不一样，国家经济形势全不一样了，所以只有那个年代，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很多人站在现在角度评价之前一些事情，像原罪一样。所有人都是有局限，现在看20年前，当时看法、认识，一定有局限。包括王石和宁高宁合作也是有局限。不能经过20年，发展到今天，证券行业、金融行业、房地产行业发展之后，站在这么高度，反过来看20年前，说一些自认为有道理话，不客观。站在当时角度，为什么王石放弃股权，双方合作长久治安走到今天。
我们今天是纯学术研讨会，不是站台。尽管万科也是我们联盟成员之一，王石也是名誉主席，再过若干年，再来看这件事情，不一定谁对谁错。包括宝能不一定就是错的，不一定万科就是错的。很多事情等到未来看的时候，黑白有可能发生一定转换。如果现在预测十年之后，我们预测不了，谁也看不清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会是什么样。
最后，这件事对于全行业影响，可能今后经营权、所有权界定，会更加清晰，包括很多有抱负、有想法的经理人，创业的时候，可能把这次这个事情，当成典型案例，去处理股权、经营权的划分。
这个事件可能也会对《公司法》，包括公司章程制定，都是对一个重大里程碑。包括我本人感受也是。通过这件事情，我觉得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当我们合作之后，要想到未来有可能发生任何变化，所以我们可能在做一个公司的时候，特别是在公司章程制定的时候，如何能够进一步严谨，这次关于这个董事投票，弃权和放弃投票，都是完全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这种事情任何公司里不可能细到这种程度，这个事的学术意义可能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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