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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其实很简单,鄙人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但因目前投稿论文还在审稿中,鄙人的相关研究还需要其他专家进一步认可
因此下面这些只是鄙人之前几年研究的总结,现在还未正式发表
您就当鄙人的一家之言,纯属疯话,不用当真,听听就好
这件事的关键就是在于,Solow增长理论本身是误导的
先不讨论其基本假设(注:这个才是最要命的,只是和这里关系不大)
首先,规模报酬递增的a+B>1,这是生产理论导致的逻辑,而不是C-D生产函数的历史用法
当你谈论一个a+B>1的C-D情况时,就已经表明你被20世纪经济学的黑历史误导了
Douglas提出C-D生产函数时(Cobb不是主角,他只提供数学证明),这个东西是和计量拟合高度相关的
Cobb-Douglas(1928)原文的一个重要观点是,当时他们拟合美国制造业数据得到参数a趋于资本份额,B趋于劳动份额
Douglas的原本立场就是,只存在a=资本份额(rK/NI),B=劳动份额(wL/NI),rK+wL=NI,这一种情况
围绕这个话题,在20世纪中前期计量学家和Douglas学派展开了激烈交锋
注意由于Douglas是从拟合得来的,所以计量学家从一开始就批评“这纯属巧合”,甚至Y=e^ct*K^a*L^B(即拟合lnY=c*t+a*lnK+B*lnL)最初也是用来反对“参数a趋于资本份额,B趋于劳动份额”学说的
但这些批评中,引出了Tinbergen的学说
就是Tinbergen不是去验证“参数a趋于资本份额,B趋于劳动份额”对不对,而是直接以它为前提反向计算余值
Tinbergen学说与Solow理论的结合,就导致了当代出现了一个极为复杂的局面
Solow(1957)前半部分就是提出Solow余值(但事实上这个余值的基本前提全是有严重问题的,而且扰乱了本来正确的TFP)
而这篇文章的后半部分就回到了上面提到的C-D拟合问题
Solow提出了一个今天没有人会用的方法,就是先用动态收入份额算余值,然后lnQ/L把余值滤掉后再拟合C-D
意思就是Y=e^(t)*K^a*L^B,之前反对Douglas的学者(这些人得到参数a不趋于资本份额,B不趋于劳动份额,a+B不等于1),是由于拟合对e^(t)因素做出不正确设定,余值(Solow所谓的技术进步,其实根本不是)中部分信息被塞入a、B所导致
注意下人际关系,Solow和Samuelson是同事,Samuelson是Douglas学生
所以Solow和Samuelson这派人的主导思想就是,C-D的Y=e^(t)*K^a*L^B,a和B就是收入份额的近似
后来Douglas去世后,Samuelson(1978)写的纪念论文里也在讲
这件事和美国20世纪经济数据偶然性有很大关系
由于美国的劳动和资本收入份额在20世纪中后期之前很稳定,当时曾被认为是“稳定自然常数”
后来Felipe(2001)也用仿真法研究过这个问题,他补充到至少还要样本期的收入份额波动不能太大,才能有a趋于资本份额,B趋于劳动份额
所以严密的讲,C-D从起点上的用法就只有a+B=1这一种情况
而这件事还涉及到一个直接踢翻Solow余值的历史问题
Simon(1963)就发现,通过NI=rK+wL机制(基本核算式),可以直接通过代数变换得到C-D,Y=A(t)*K^a*L^B
60年代围绕总量生产函数问题(其实用聚合生产函数一词更好)曾有过一场著名的剑桥资本争论
其中,Shaikh(1974)直接通过对NI=rK+wL微分
即Solow余值不过是r和w增长率的加权和
也就是说,由于国民收入核算机制,其实整个Solow余值理论在实证上不过是一场数字游戏
这里根本就没有一个“技术进步”余值
但Solow等美国学者作为这场争论的另一方,不想承认(这个你可以去看下1987年Solow的诺贝尔奖演讲,关于剑桥资本争论部分,看看他怎么说的)
特别是由于老一代英国剑桥派学者相继离世,和内生增长理论的偶然出现(内生增长理论是场历史错误,也许您现在会觉得鄙人在说疯话,没关系。这个话题未来一定会弄成天翻地覆)
最后Solow他们找到机会选择完全回避这个话题
结果当代学者几乎没有人知道Shaikh当时的学说,今天我们所有人都是从Solow那套去理解问题的,所以我们解释现实经济全失败了
事实上,Solow提出“技术进步”,和20世纪中叶美国学界的一个极度乐观思潮有关,他在极度歪曲Harrod-Domar模型基本理念的基础上把这个东西引了进来,具体等鄙人论文发表后,您可以参考里面引用的相关文献继续思考
如果您迫不及待的想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您可以看下Hahn(1960)这篇文章的第一段作为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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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而言之
Solow等经济学家由于美国历史问题,从一开始就只有a=资本份额,B=劳动份额,这一种情况
但为什么您还会提出a+B不等于1这种问题?
其实是这样的
在20世纪中前期的那场争论中,其实计量经济学家早就指出Douglas、Tinbergen和Solow这帮人的学说是“纯属偶然”
但由于后者学派当时占有绝对的学术界话语权
所以美国学界一直就这么用C-D
早期由于没有计算机,计量拟合时很困难的,所以很难进一步验证
但70-80年代计算机大发展,导致计量拟合开始大量被应用
这个时候,a不等于资本份额,B不等于劳动份额的结果才开始大量出现,也就是说拟合上Douglas等人的学说就是纯属偶然
这里其实本来的正确回答是这样的,由于NI=rK+wL机制,这个代数变换为C-D后一定会得到Y=A(t)*K^a*L^B,a和B是资本和劳动份额
但拟合公式出于计算需要,主流是用Y=e^ct*K^a*L^B或者Y=A*K^a*L^B
也就是说,你的拟合公式设定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对A(t)做出了错误假设导致“余值信息被塞入了a和B”,从而出现“a不等于资本份额,B不等于劳动份额”
当然,如果设定正确呢?
根据Felipe的说法,还需要样本期内收入份额波动不能太大
但鄙人自己的实验认为还要复杂,因为正确近似A(t)往往意味着你要设定一个复杂的非线性项,只能用迭代
算法变化和软件内置存储长度等因素,会产生更复杂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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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实践上从纯计量这条线拟合过去,a和B就是可能得任何值,这点没大错
但是,黑历史又导致一个扭曲结果
就是计量学家这派人,从一开始就不想NI=rK+wL机制导致的问题(这个也很容易理解,计量要求的是统计检验通过即可,如果目的是像20世纪中前期那样让a和B趋于收入份额,现代那些新计量玩具就全趴窝了)
于是,计量这派学者才在曲解Solow理论的基础上,又提出了“a+B不等于1,规模报酬可变”这个东西
甚至认为“规模报酬可变”计算的余值更准确
事实是
由于NI=rK+wL机制导致了“规模报酬不变”,“规模报酬可变”会让你得到一个更扭曲的结果罢了
正解是只有“a是资本份额,B是收入份额,a+B=1”,“余值只是r和w的增长率加权和”
当然更正确的讲,从一开始就根本不该用“规模报酬”这个词
因为——为什么要用生产函数?为什么要用增长理论?
TFP用收入份额作为权重的历史起点是Marshall替代原理,根本不是Solow新古典主义增长模型啊!!!!!!!!
Solow新古典主义增长模型反客为主,被一群不了解历史的家伙偷换掉了TFP的本来的基本理论,才是今天我们会问出这些根本不该存在问题的关键
许多著名学者谈到TFP时,都会引Stigler(1947),但这些蠢货根本都没看过这本书到底写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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