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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忧虑的说:我们会不会把他给砸死啊。
我抚着她的肩膀说:放心吧,他死不了,他脸皮厚。
她说:喜欢吃平菇的男孩都有洁癖。
我说:你怎么知道。
她说:吃饭的时候,你一直在吃平菇。
她笑的时候嘴角是往下弯的,抿着嘴,嘴角的皮肤有一点微微的抖动,她深蓝色的眼眸里都是我的影子,却很恍惚,是对我和她自己的置疑,说到那个毛哥的时候,其实我们都知道,我们无法否认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任何东西都可以被贩卖,只要价格合适,尽管有时候她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要贩卖的东西。
她挣脱了我的手,转身背对着我,呢喃的说:如果你觉得这个冬季太漫长,太萧条,你可以来找我。她站在那里等着我说话,有人从我们之间穿过,地铁一号线一直从南礼士路开向这个城市的最西边,从袭扰的人群到整节车厢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站在车厢的角落里,我没有吭声,依稀能听到她的喘息,她的身子微微有一些抖动,车窗外反射出她的轮廓,看不清她的脸,她喘息的声音越来越剧烈,后来变成了哽噎,竟然没有哭出来。
她给了我一分钟,她说,你走开。
我走出车站,地铁已经在古城。我不敢转身去看她,踏在地铁的阶梯上,我觉得那条路特别的长。直到地铁口的冷风吹进来,地铁早已经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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