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湖湘经济高峰论坛》上的讲话
▲廖进中
感谢《湖湘经济高峰论坛》的邀请,使我能与诸位在一起进行学术交流。本次会议以“调整分配结构、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为主题,所以,我今天就来谈谈这方面的个人思考。
一、是“收入差距”,还是“分配不公”?
无需解释,“收入差距”与“分配不公”,是有密切联系的。但“收入”和“分配”,以及与其相对应的“收入差距”与“分配不公”,是两类本质不同的概念。打个比方,百米跨栏比赛,就算刘翔让我三个栏,其结果必然是,领先的还是刘翔;研究杂交水稻,即使袁隆平躺下来不再搞科研了,他的成就也一定比我大,由此而产生的我与他们之间的“收入差距”肯定是巨大的,但能说这是“分配不公”吗?我倒是觉得,如果我们没有了这个“收入差距”,那就是地地道道的“分配不公”,“分配不公”是“社会不公”的一个表现。
当前,人们在讨论收入分配问题时,总是喜欢用基尼系数去证明,说是中国社会的基尼系数已经达到或超过国际公认的警戒线,市场经济改革已把中国变成为与“黑非洲”站在一起了的世界上贫富差距、两极分化最严重的国度。而问题是,即使相信我们统计数据的准确度,基尼系数所能度量的也只能是“收入差距”的大小,而不完全是“分配不公”。2004年,我曾经写过一篇《中国社会岂一个“基尼系数”所能概括?》的短文,其中,我说了下面的一段话:
“基尼系数真的能全面反映社会公正吗?我一直疑问。改革前的计划经济时期,当时,工农差别、城乡差别比现在不知道要严重得多少倍。广大的农民被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挡住了去城市打工、创业、生活之路,甚至被城市严格的治安管理条例限制你不能在城市走亲戚时过夜!农民们一年到头种庄稼,可当饭吃的玉米、当菜吃的豆腐,还要从城里亲戚那儿“挤要”!在“农民”中,地主富农之外,还有富裕中农、中农、下中农、贫农之分。有时,“贫农”还要分出个“赤贫”、“流(氓)贫”、“打长工的贫”、“做短工的贫”、“解放前三年才破产出来的贫”。你是“贫下中农”,但“贫下中农也是农民”,而“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你是“工人”嘛,但“工人”又能怎么样,中国工人的大多数也是从农民中进来的,“农民意识”“小资产阶级意识”严重!至于“知识分子”,那就更是“臭老九”了,他们应该“夹起尾巴做人”才是!人分三教九等,民为形形色色。这“公平”吗?“公正”吗?说改革前的“计划经济”比改革后的“市场经济”更公正、更公平,那若不是不看历史事实,便是别有用心!”
马克思说过,“商品是天生的平等派”[1],可以顺理成章地推断,市场经济改革是向“社会公平”的体制推进。如果不区别“收入差距”和“分配不公”这两个概念,不具体分析是什么样条件下的“收入差距”,就会把许多我们在改革中已经拨乱反正了的理念重新否定掉,就不能集中于“分配不公”现象由来、发展和政策选择的研究,也就不能标本兼治地解决好收入分配和社会稳定问题。
[1]马克思:《资本论》第1卷,人民出版社1975年版,第1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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