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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聊斋志异》中书生形象_汉语言文学论文

发布时间:2015-04-27 来源:人大经济论坛


一、前言
本论文主要从书生的精神世界来描述具体的形象,尽管现实艰难,命运多舛,但《聊斋》书生们身上传统的文人特色并没有因此消失,他们仍然是儒家传统伦理和道德的信奉者,“孝” 、“悌” 、“仁” 、“义” 、“礼” 、“智” 、“信”等品质在他们身上散发出夺目的光芒。而相较之下,由于时代的限制,书生们在爱情中的光彩则较为微弱,呈现出一种“情”之缺失与遗憾。
二、《聊斋》书生的伦理世界
1、舍“科考”而求孝
在封建社会中,科举考试是决定书生们前途的头等大事,是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的终南捷径,因此,说参加科考是他们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也并不为过。但是,当科考与事亲产生冲突时,《聊斋》书生们大多都毫不犹豫地选择放弃科考而奉养双亲。《钟生》里的钟生,科考在即,一道士告诉他:“子福命至薄,然今科乡举可望。但荣归后,恐不复见尊堂矣”,钟生潸然泪下,立即决定“不试而归”,当道士提醒他:“若过此已往,一榜亦不可得矣”时,钟生毅然说道:“母死不见,且不可复为人,贵为卿相何加焉?”一句话即可见其情操的高尚。《陈云栖》中的真毓生屡试不第,其母日:“儿但在膝下,率两妇与老身同乐,不愿汝求富贵也”,生于是听从母亲的劝告,终生不再参加科考。
2、舍“功名”而求孝
即使是那些获得了功名的书生们,当奉养父母与“出将入相”产生矛盾时,他们仍然坚持以孝为先,甚至不惜为此放弃功名利禄。《聊斋》开篇之作《考城隍》中的宋公,在考上城隍一职后,因不忍老母无人奉养,“请得终其天年,惟听录用。”最终感动上天,“给假九年。”但明伦在此评论说:“一部大文章,以此开宗明义,见宇宙间惟‘仁孝’两字生死难渝”。《田子成》中的田良耜,其父田子成过洞庭,舟覆而没;其母杜氏,闻讣,仰药而死。此时良耜尚在襁褓中,遂由“庶祖母抚养成立,筮仕湖北。年余,奉宪命营务湖南。至洞庭,痛哭而返。自告才力不及,降县丞,隶汉阳,辞不就。院司强督促之,乃就。辄放荡江湖间,不以官职自守。”后来,寻得父亲葬处,“遂发冢负骨,弃官而返”。
三、《聊斋》书生的伦理世界
1、 “仁”者爱人
“樊迟问仁,子日:爱人。”孟子则日:“侧隐之心,仁之端也。”在《聊斋》书生的身上,“仁”表现为一种善良和仁慈,一种为他人排忧解难的美好品质。《云萝公主》中的安大用,“为人简默,而慷慨好施”,见到有“负债鬻女”者,毅然出资为其还债赎身,毫无吝惜之色。《水莽草》中的祝生,自身为水莽草所害,“俗传此鬼不得轮回,必再有毒死者始代之”,但祝生并没有寻找代己者,而且在他人被水莽草所害后,“为之驱其鬼而去之”。还有的书生能够将“仁”推广开来,对世间万物皆抱有一颗怜爱之心。《花姑子》中的安幼舆,“为人挥霍好义”,见到被猎人捕获的野兽,经常不惜花重金买下然后放生;《西湖主》中的陈弼教,泊舟洞庭的时候看到一条猪婆龙被商人射中,“锁置桅间,奄存气息,而龙吻张翕,似求援拯”,陈生“恻然心动”,不但请求商人将其放生,而且还拿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为其治理伤口。《青凤》中的耿去病则更为难得,当年他与青凤的相爱遭到了青凤之叔的阻碍,因此不得不含恨分开,但当后来青凤的叔叔遭遇灾难,“血殷毛革”,生命垂危之际,耿去病却不计前嫌,依然以一颗仁爱之心救其于危难之中。
2、守之以“礼”
孔子日:“道之以德,齐之以礼,有耻且格。”礼是规范人们的行为思想的准则,儒家的道德要求人们“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尤其在有关男女大防的问题上,倘“钻穴隙相窥,逾墙相从”,自然更是“非礼”之行。《聊斋》书生的生活中充满了艳遇,经常于流落异乡,读书深山之时,遇到二八年华的美貌女子前来自荐枕席,并且“春风一度即别东西”,不需要书生们负上任何的责任。在这种诱惑下,那些能够洁身自重的书生,自然就很值得我们敬佩。
《狐联》的焦生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其“读书园中,宵分有二美人来,颜色双绝。一可十七八,一约十四五,抚几展笑”。一美尚且难得,何况双美并来,但焦生“正色拒之”,之所以拒绝的原因,焦生说的很明白:“仆生平不敢二色。”同样“生平无二色”的还有《聂小倩》中的宁采臣,当面对自荐枕席的聂小倩时,“宁正容日:‘卿防物议,我畏人言。略一失足,廉耻道丧。’女云:‘夜无知者。’宁又咄之”:后小倩“以黄金一锭置褥上,宁掇掷庭墀,日:‘非义之物,污我囊橐!’”非但不为美色所惑,亦不为金钱所动。《阿宝》中的孙子楚,“性迂讷”,“或值座有歌妓,则必遥望却走。或知其然,诱之来,使妓狎逼之,则赧颜彻颈,汗珠珠下滴,因共为笑”。孙子楚的洁身自爱,实际上是对自己爱情的一种珍惜和尊重。同样的还有《青梅》中的张生,其对前来示好的青梅正色拒绝:“卿爱我,谓我贤也。昏夜之行,自好者不为,而谓贤者为之乎?”但其却又绝非无情:“得人如卿又何求?但有不可如何者三,故不敢轻诺耳”,“不能自主,则不可如何;即能自主,我父母不乐,则不可如何;即乐之,而卿之身直必重,我贫不能措,则尤不可如何。卿速退,瓜李之嫌可艮也!”表现出他对爱情和婚姻的理智态度。
四、《聊斋》书生的情爱心理
《聊斋》一百多篇爱情故事中,男女主人公相识相知的过程大体可以分为两种方式:一种是花妖狐魅毛遂自荐。书生们深夜正在苦读之际,忽有女子来到,自荐枕席,给书生带来极大满足,如《胡四姐》、《莲香》、《红玉》、《林四娘》等等。另一种方式是书生主动追求。书生们与女子偶然邂逅,一见钟情,亲自或托媒人向其父母兄长求亲,几经波折后终于如愿以偿,如《青风》、《阿绣》、《嫦娥》、《白秋练》等,都属于此类。
在这两类爱情模式中,与书生们发生爱情的女子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或是“年方及笄,荷粉露垂,杏花烟润,嫣然含笑,媚丽欲绝”(《胡四姐》),或是“肌映流霞,足翘细笋,白昼端详,娇艳犹绝”(《聂小倩》),或是“笑弯秋月,羞晕朝霞”(《公孙九娘》),等等,皆是“倾绝人寰”、“人间无其丽也”的绝代佳人。而书生们无一例外,皆在一眼之下就为美色所倾倒,于是乎不假思索,“息烛登床,绸缪甚至。”(《莲香》)。而一旦女子的容貌达不到标准,书生们则会马上加以拒绝,说“尊范不堪承教”(《章阿端》)等等。
在这些“一见钟情”或“不钟情”的故事当中,我们似乎看不到多少情感的交流和内在精神的追求成份,更多的是男性本能的直接表露——恣意放纵白己的性欲和无节制地追求快感。相比较于女性在爱情中表现出的鲜明的个体意识,这些书生们的爱情,主要只表现为因爱慕对方外貌形体而引发的性欲。《林四娘》中的陈宝钥,“夜独坐,有女子搴帏入”,知其为鬼却仍然“心好之”并“促其缓裳”;《阿霞》中的景星,“阖户欲寝,则女子盈盈自房中出”,于是“入以游词,笑不甚拒,遂与寝处”;《封三娘》中,封三娘为撮合孟生范女的姻缘而去找孟生,“生大悦,不暇细审,遽前拥抱”;《荷花三娘子》中的宗湘若,遇到与他人野合的狐女,鄙恶的同时却仍然“近身启衣”,“授莎上下几遍”,并邀其至自己斋中缠绵。
最具有代表性的莫过于《红玉》中的冯相如和《云萝公主》中的安大用,前者独坐月下,百无聊赖之际,邻女自墙上窥之,“视之,美”,于是招手请之来,遂共寝处。一番绸缪之后,这才想起询问对方姓氏;后者在面对“若为棋酒之交,可得三十年聚首;若作床第之欢,可六年谐合耳”的选择时,毫不犹豫的回答:“六年后再商之”,然后迫不及待的在对方的默然中“遂相燕好”。
我们当然不能拿今天的爱情观去苛责古人,毕竟,《聊斋》书生这种顺从于自己的欲望,不顾一切的热烈情感,的确表现出了他们个性的张扬,相对于“存天理,窒人欲”的理学也自有其合理的因素。问题在于,即使以当时的标准衡量,这种以欲望为主导的爱情算得上真正的爱情吗?如果说是,恐怕很缺乏说服力。
五、结论
《聊斋志异》是我国古典文言短篇小说的巅峰之作,蒲松龄以其如椽巨笔,不但生动描摹了一个时代的世间百态,而且塑造了形形色色、血肉丰满的人物形象。其中,“书生”这一群体形象非常值得我们注意。《聊斋志异》中的书生是一个很引人注目的群体。从《聊斋》科举题材的作品来看,他们是当之无愧的主人公,体现着作者对当时科考制度的思考和观点;从爱情题材的作品来看,虽然他们在各具特色的“花妖狐魅”面前不免黯然失色,但毕竟仍是备受青睐的对象;从社会题材的作品来看,他们的生存状态、境况遭遇,也深刻反映了那个时代复杂的社会现实。


参考文献:
[1] 张友鹤辑校.会校会注会评聊斋志异.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6.3
[2] 任笃行辑校.全校会注集评聊斋志异.济南:齐鲁书社.2010.2
[3] 袁健,弦声校点.但明伦评.聊斋志异.济南:齐鲁书社,2009.1
[4] 蒲松龄著.盛伟编.蒲松龄全集.上海:学林出版社,2008.9
[5] 路大荒.蒲松龄年谱.济南:齐鲁书社,2006.2
[6] 朱一玄.聊斋志异资料汇编.天津:南开大学出版社.2008.2
[7] 辜美高,王枝忠.国际聊斋论文集.北京:北京师范学院出版社,20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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