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存在着GPD崇拜,虽然有一些反思,但是这个指标却一直是衡量我国以及世界各个国家的经济发展的首要的指标,却是做为最基本的错误而被坚持的。以至于在这样的指标下,各项自由主义的经济政策层出不穷,但是由于GDP只是表示了经济的物质方面的总量的片面普遍性,因此,我们从这一个不断追求的增长的GDP的数量上,看不出我们的生产关系有多少改善了,或者人们的幸福感是否增加了,因为每当我们谈论GDP的时候,实际上却总是忽略构成这一总量内部的各经济条件及其比例,以及此问题背后的社会分配关系的进步。
GDP按照现在流行的概念的解释是一个国家或者地区的经济中所生产的全部最终产品和劳务的价值的总和。
这个概念的严密性怎样,当然有赖于制定这个指标的经济学对于最终产品和劳务的解释。关于国内生产总值的内容,马克思在他的《剩余价值理论》里讨论斯密及其后人关于国内生产总值和国民生产总值的时候已经详细的讨论过了。反观我们现在用的GDP概念的内容,竟然还是在马克思已经指出的关于国内生产总值和国民生产总值的混淆里。
但是无论是用生产法还是收入法以及支出法进行计算, GDP概念统计的只不过是某一时期全社会的劳动总量,即全体社会劳动力所生产的补偿劳动力的价值和新增加的剩余价值(分为利息、利润、地租、税收等等)的总量而已,按照马克思两个部类的分类及再生产的内在的价值与物质补偿问题, GDP的实质内容就是指的当年劳动新创造的价值,也即是第一部类和第二部类的V+M的总和。
由于资产阶级经济学把商品到资本再到工资、利润、地租、税收等等的区别和联系弄得十分混乱,或者对于商品价值是由不变资本、可变资本和剩余价值组成还是商品价值是由于工资加剩余价值组成混淆不清,因此也造成了目前流行于全世界的对于国内生产总值的统计计算实质上是矛盾的。比如在按照收入法计算GDP的公式里,竟然把折旧也算到GDP里面去了。但是如果说GDP指的是某一时期的全部新生产出来的价值的总和,那么,折旧只不过是以前投入的固定不变资本的再现,根本不能算做新生产的价值。
但是这里还不是详细讨论概念的区别的时候。假定GDP统计的是真实的某一时期的社会新生产出来的价值总和,但是对于我们理解一个经济体的有机整体来说,丝毫不能提供什么帮助。因为GDP只是把社会上已经实现的商品加在一起(而且还把折旧扯了进来),但是这只能是对过程的结果而言,就像萨伊的供给一定能够找到需求一样,只有对过程的结果来说才是永远正确的,而对于过程本身由于生产过多不能交换的,从而不能成为商品的产品来说,也就默默无闻的浪费了。
对庸俗的资产阶级经济学家来说,他们喜欢和满意的是成功进行了交换的那些商品的统计,因此按照这样的思想方法,供给永远是等于需求的,实际上这只是个同义反复而已。对于过程本身而言,体现不出过程中内部经济条件的对立运动,也即是说,只是单纯的量的累加表示不了什么。
同一个GDP,可以表示现实社会生产中的各种不同经济条件的组合及其比例(参考马克思《资本论》第二卷,资本的简单再生产和扩大再生产)。比如同是增长3%,由于内部的社会资本在两个部类的不同比例不一样,自然会使得整个社会的经济运动表现得也不一样。
现在全世界各国的GDP按照理论上的可能来说,其中一些国家可以是相差不大的,比如同是10000亿美元左右,但是这样的比较虽然表示了商品问题的多寡,但是对于社会进步来说,并没有告诉我们真正的社会发展意义在哪里,我们还是感觉到就业困难,生活困难等等。因为相同的GDP,表现的是不同的经济结构。正如两个人体重一样说明不了什么一样,其它的诸如人的身高、性别等等也是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相比所具有的差别。
因此,对于过程中由于企业竞争导致一些企业生产过多,在供给和需要之间产生了断层,导致这些多生产出来的东西并没有在市场上得到实现,由此造成的浪费,GDP是不管不问的,因为按照GDP的统计法则,实际上统计的仅是已经实现的商品及其价值累计,GDP里实际上包含的社会生产过程的两个部类的互相的价值与物质补偿问题丝毫没有涉及,因此对于当前的市场经济条件下的社会生产的必然失衡就一点也不知道了。
因此在片面的追求GDP增长过程中,其中的巨大的浪费自不必说,就是由于内部的比例经常性的失衡导致的经济忽而过热、忽而紧缩(实际上就是危机的低水平爆发时的表现)也掩盖住了。GDP高增长的同时始终伴随着贫富差距的鸿沟,且贫富差距有越来越大的趋势,其实质是现有的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制造的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越来越多,对立越来越深化,其它的处在中间形式的阶级则是向资产阶级和无产阶级两极分化,由于这个分化在两端的比例是越拉越大的,因此表现为社会贫富差距的越来越大,社会的混乱和动荡也经常在这个或者那个国家发生。
所以可以看到,往往在GDP高增长的背后是社会经济的失衡和不久后就会产生的崩溃。而且GDP的高增长如果只是单纯的量的积累,在初期自然是各个方面的低水平重复建设及迅速增加的大量产出,但是量的积累很快会导致内在的各个社会分工条件下的经济比例失调,因此,各国政府虽然希望GDP能够快速增长,但是一方面却不得不时刻忧虑GDP的高增长背后由社会分工决定的各行业在不同时期的量的比例要求会在自己不知道的某个清晨超出自己国家的限度,从而在单纯的量的累加中使得无序的社会生产迅速达到或者超出自己的限度,从而由一个总的崩溃强制进行平衡。
近些年来,追求GDP的片面增长(单纯的量的积累或者重复),所造成的资源大量浪费和商品的大量过剩,同时期出口又趋于饱和(同样是单纯追求GDP的量的叠加造成的),造成生产的相对过剩,产生一些矛盾,且这些矛盾消化困难。而且,对于一些国家来说,片面的追求GDP高增长,经常带来的却是经济的混乱和资源的不可持续。于是在外在的可以看得到的破坏性的后果面前,人们不得不进行反思,因此提出了“绿色GDP”的概念。但是从实质上来说,这只是对于以前的抽象的GDP的直接反思,缺乏内在的依据,比如说现在提及绿色GDP,给人的印象就是要加大污染治理,或者一些行业要多使用一些节能环保产品等等,但是这些要求,符合社会各行业发展的内在比例要求吗?
因些,对于社会发展的真正的要求并不是这些直接的反思,而是全面的反思。比如现在讨论绿色GDP的时候,常常会犯这样的毛病:比如说由于以前单纯的靠小规模重复的投资和生产造成的资源损耗和浪费以及环境的破坏,现在就直接针对这些破坏面进行整改,要求投入新的设备或者采用新的生产工艺等等。但是,我们所应该做的倒是一开始就要树立整体的发展理念,及社会分工在创新中的分化与融合。这个总的要求,已经包括所谓的绿色GDP的要求,但是比绿色GDP的那些直接的、实际上仍然是片面的要求更具体和全面。这种要求当然源自于我们对于社会各个经济条件在社会中所占比例的比较详细准确的统计,并且在人口发展、社会保障等等方面要全面协调,这一点是目前我们做不到的,所以我们只能忍受事情内在矛盾的比例的强制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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