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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议程》的逻辑起点和基本主张这部论著之所以定名为“重启改革议程”,是因为该书作者认为:在“2010年开始写作”[3]序1之前的一段时间,“原有的ZF和国有经济的主导地位还在一些重要领域保持未动”[3]前言3;“中国在20世纪末和21世纪初建立起来的新市场经济体制”还只是“半市场、半统制”的经济[3]前言7-8;“改革还有很多‘大关’没有过”,“其中最突出的问题:ZF和国有企业仍然在资源配置中起着支配作用”[3]241;“中国改革处于停止状态,所以当务之急,是重启改革议程,切实推进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3]297。为何说“处于停止状态”?《议程》认为,“近年来靠ZF和国有企业‘控制力’的加强,中国经济矛盾社会矛盾几乎到了临界点。如果不能靠稳健有序的改革主动消弭产生这些矛盾的根源,各种极端的解决方案就会引得愈来愈多人的支持” [3]296。社会矛盾是客观现象。我们认为,产能过剩、收入差距拉大、官员腐败、群体性事件增多等社会矛盾屡禁不止的根本原因,是私有化“改制”的结果[4]。然而《议程》则强调,“根源”在“ZF和国有企业‘控制力’的加强”,为此,《议程》把人们依据我国宪法所提出的坚持公有制经济的主体地位、发挥国有经济主导作用的有关改革主张,指责为“极端的解决方案”,强调必须“消弭”。
《议程》把当前“社会矛盾”的根源归结为“ZF和国有企业‘控制力’的加强”,把彻底否定新中国前30年的伟大成就作为其私有化改革的逻辑起点,主张根本瓦解公有制的经济基础,其基本逻辑如下。
第一,认为改革前的新中国是“苦难年代”[3]1。《议程》认为: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激进的革命道路没能带来人民的福利和社会的进步,相反却转化成了雅各宾式的或斯大林式的专制主义” [3]295;“在改革开放前30年中”,“中国人得到的却是无穷无尽的苦难” [3]前言3;“经过近30年的发展,中国农村依旧一片破败,农业凋敝,是毋庸讳言的事实” [3]81,农村经济“满目疮痍、民不聊生”[3]86;改革开放前的经济体制造成“民不聊生”[3]141,是“毛泽东的‘全面专政’体制” [3]231;“在1957—1976年的20年中,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几乎没有提高,城乡居民生活基本上处于不足温饱的状态。”[3]265-266;“改革开放前的社会并不是一个平等的社会”,“最高收入和最低收入之差达到了36.4倍” [3]289从这些论述中,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出,《议程》用历史虚无主义的态度否定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新民主主义革命,并彻底否定新中国前30年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伟大成就。
第二,断言计划经济的缺点是致命的。《议程》认为,“苦难年代”是计划经济造成的,因为“计划经济体制具有信息成本过高和缺乏应有的激励机制而导致经济效率低下的致命缺点” [3]32,“缺陷是无法弥补的” [3]30,“集中计划经济的实质,是一个全国规模的大公司” [3]182。该书搬用匈牙利经济学家科尔奈的话语作为理论根据,认为计划经济“是一种短缺经济” [3]224,“在计划经济的条件下,国家工业化是在城乡隔绝的状态下通过国家动员资源和强制投资的手段进行的,这大大限制了工业化、城市化的进度和经济的整体效率” [3]231。我们不禁要问,既然如此,为何苏联搞计划经济却能取得快速发展,打赢了卫国战争?为何中国在计划经济体制时期,国民经济增长的速度大大超过解放以前,也超过资本主义世界?为了自圆其说,《议程》不得不说,“只是在面临战争威胁或在战时紧急状态下,或在资源配置有旧章可循的经济恢复时期,计划经济制度往往能利用自己强有力的动员资源能力和经济活动参与者对个人物质福利要求较易满足的条件,更好地实现国家的目标” [3]32。显然,《议程》彻底否定计划经济的经济学论证,并不符合现实的历史逻辑。
第三,以否定计划经济来否定公有制经济。《议程》把否定计划经济与否定公有制经济紧密联系在一起,说“财产制度是社会的一种基本制度。在计划经济条件下,全社会的财产都属于国家所有。在这种公共占有的情况下,无须也无法对产权属于任何人作出界定”[3]284,“市场关系意味着不同主体之间的产权交换关系,要建立市场经济,就必须改革原来的产权关系,对产权作出明确的界定” [3]284。其逻辑是,计划经济由公有制经济产生,否定计划经济就要求社会财产的私有化,而肯定公有制经济基础,也就是要肯定计划经济,就是反对改革。这种以根本否定计划经济进而推理出根本否定公有制经济基础的逻辑论证,产生了把改革等同于改掉公有制经济的严重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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