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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试论
一、市场的本质
为了能更好地理解经济中的很多问题,我们要明确“市场”这个概念。现代经济学里总是在研究市场,我们听的最多的,也就是市场。但是什么是市场呢?一提到市场,很多人的脑海中可能会浮现出这样一幅图景:在一个很大很长的铁棚子下面,有熙熙攘攘的吵吵闹闹的人群。无数小贩摆着摊子,有芹菜,有猪肉,有鱼,等等。也有无数的大妈大婶在挑三拣四,还在不断地讨价还价。“鱼多少钱一斤”,“6块”,“少点吧,4块”,“不能再少了,就5块吧”,“好吧,给我称两条”。这是不是市场?这当然是市场,而且是最典型的市场。但是,这能代表市场的全部吗?我们喜欢在网上买东西,那么淘宝算不算一个市场?肯定是。我花钱从同学那里买了一个二手U盘,这算不算一个市场?显然是。
现在,我们可以给出市场的定义了。市场是行为主体之间发生交易关系的抽象集合。我们先前看到的菜市场只是它有形的表现,而市场本质上是无形的,抽象的,它只是一条条行为主体之间的交易关系。
二、市场资源配置的结果
市场上供给的资源对各人的效用都不一样,效用越高,人就越渴望去得到它。怎么去衡量这种意愿呢?我们知道,每个人对于资源都有其保留价格,保留价格是由资源对于人的效用决定的。保留价格的高低也就反映了人取得这种资源的意愿高低。市场配置资源的机制就是拍卖,把资源让渡给所出价格高的人,也就是对这种资源的保留价格高的人。这样,资源就被配置给了真正最想得到它的人。为什么强调“真正”呢?因为尽管有人声称他很想得到这种资源,但是,如果他不能将这种意愿通过实实在在的保留价格反映出来,我们也认为这种意愿是虚假的。
可见市场配置资源的有效性就在于此,因为最想得到这种资源的人往往能最有效地利用这种资源。
三、考试制度的实质
我们现在做什么都要考试,干什么都离不开考试。那一张考卷的背后代表的是什么东西呢?一张考卷又起到什么作用呢?
考试,无非是资源分配的一种方式。教育其实也是一个市场,这个市场上交易的是教育资源,供给者是以学校为代表的教育机构,需求者是以学生为代表求学者。现在看来,在全球范围内,教育资源都很稀缺,优质教育资源更是稀缺,我国更是如此。就拿普通高等教育来说,我国每年的高考报名人数(最近几年)都近1000万,但最终能被高等教育体系录取的,只有一半,而那些优质教育资源,比如所谓的部属重点大学,最多也就录取40万人。在如此矛盾的供求关系下,合理分配资源也就是第一要务。
既然资源是稀缺的,那么按照什么标准来分配资源呢?可能的办法之一是按学费的高低来分配,这是最切实的价格。但是这是不可行的。在知识经济的时代,通过教育获得知识无疑是最重要的资本。如果单纯给教育明码标价的话,会使很多人因为先天的原因而非自身的原因丧失接受教育或是接受优质教育的机会。这对个人来说是不公平的,也会引发很严重的社会问题——当社会的各个阶层不发生流动时,就埋下了动荡的根源。
既然以真金白银的价格来分配资源的方法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不合适的,那么以什么来当做标准呢?毕竟市场必须要价格!于是我们就想到了价格的替代品—分数。
分数能良好地模拟价格,而且能得到通过价格得不到的公平性。为什么这样说呢。我们先前说过,市场配置资源的结果就是把资源配置给真正最想得到它的人,这样的分配才是最有效率的分配。对于教育资源,越真正渴望的到他的人持有的保留“价格”就越高。怎么区别真的渴望与假的渴望呢?怎么衡量这种渴望的程度呢?用分数就可以。当以分数作为能否得到教育资源的标准后,渴望得到它的人都会倾向于得到分数。任何正常的考试制度都不会允许任意得到分数的行为,比如作弊。当通过非正当手段得到分数的途径被堵住后,摆在渴望教育资源的人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努力提高真才实学,要么选择舒适的闲暇。人的天性是趋利避害,仅从当前看,闲暇无疑是最优选择。因为学习无疑是很辛苦的,这一点没有人否认。如果没有收益的话,绝大多数人不会去学习,而学习的收益在于长远。在这个抉择中做出选择的原因又可分为两种情况。首先,如果一个人很少考虑长远的话,他就不会意识到学习的收益,也就不会在抉择中选择学习;相对地,如果一个人考虑长远的话,他就会意识到学习的收益,就会在学习中选择学习。其次,如果一个人尽管也想得到教育资源,但是他始终不能放弃闲暇来选择学习的话,只能说明他没有那种一定要达到目标坚毅品质,我们认为这种得到教育资源的意愿也是没有诚意的,因为他不愿以为得到这种资源而付出。
四、考试制度的优点
通过对考试制度的本质我们可以看出考试制度的优点。考试制度通过其完善的分数机制可以达到有效性、公平性。
有效性正如在考试制度的本质中所分析的那样,能获得优质教育资源的学生都是真正渴望得到它的学生。只有真正想要得到教育资源的学生才会去珍惜这种资源,才能最有效地利用这种资源。能获得较高分数的学生,也在获得分数的过程中获得了坚毅、创新、自信等成功的优良品质,为日后的腾飞奠定了基础。而且通过分数机制,考试制度可以准确地区分真正的渴望和虚假的渴望。
公平性则是指分数尽管与个人不能决定的先天性条件有很大的关系,比如家庭背景,父母地位,收入等等,但是通过个人的艰苦努力一样可以得到较高的分数。这就体现了起点的公平,人只要自己愿意努力,就能获得教育资源,从而取得个人成功。
五、考试制度的缺点评述
考试制度的缺点主要体现在分数的获取机制上。如果分数真的仅仅与个人努力程度呈正相关,那么考试制度应该是很完美的。但是分数还要收到试卷、考生心理等诸多客观因素的影响,往往会呈现波动,使分数不一定能完全准确地衡量个人的努力程度,导致教育资源分配出现失误。如果长期以来,试卷上的考题过于死板陈旧,也不利于分数机制发挥作用,因为这样会导致分数机制对学生坚毅、创新等能力培养的缺失,也会使教育资源分配不合理。
如果过早地实行考试,也会造成资源配置的不合理。因为人年岁尚小时,心智尚未发育完全,不能完全考虑自己的将来,也不能有效控制自己的行为,在这种条件下实行考试制度,无疑会演变为对家长对孩子负责任程度的区分。因为越为孩子的前途着想的家长约会监督孩子学习,从而取得较高的分数,得到优质教育资源。这样做使得考试有违了衡量个人意愿的公平性。因此,我认为,不应该对未成年人施行考试制度。
考试制度还有可能导致个别异类偏才被教育市场淘汰。因为他们有可能适应不了考试制度。这种现象的存在,不应该责难考试制度,更不能仅仅因为这些百年难得一见的几个人就要“改革”考试制度。因为普通考试制度尽管不一定能将优质教育资源分配给他们,但是对绝大多数学生来说是公平有效的。正因为普通考试制度对偏才的失灵,所以我认为要建立特殊的偏才考试制度来对偏才进行教育资源配置。
六、若干政府政策的分析
政府的行政力量已经深深卷入考试制度,而且在很大程度上严重扭曲了分数对教育资源的配置作用。
第一个政策就是高考中的地域划分。此举相当于垄断企业对普通消费者的三级价格歧视。通过人为地严酷地地域划分,使得某些集团牟取大量利益。毫无疑问,这会严重地损害消费者——学生的利益。
第二个政策就是加分制度。这种制度无异于政府采用微观的价格政策来干预市场的资源配置职能。这种行为已经被公认为是失败的政策,只能使得市场不能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因此,加分政策会引发教育资源配置的扭曲。
七、考试制度会不会消亡
从目前来看,考试制度不会消亡。从可以预见的将来看,考试制度也不会消亡。因为优质教育资源总是稀缺的,有稀缺就要有资源配置机制。可能会因为资源稀缺程度的改变,考试制度具体施行方式有所变化,但要取消它很难,除非优质教育资源不再稀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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