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在资本论第一卷第十三章机器大生产的一节里,曾经讨论过劳动力被排挤和补偿的问题。他的意思很明确,就是技术的进步,工业的发展在各个生产领域的内涵和外延两个方面排挤劳动力,最终劳动者不得不流向非生产领域,成为“仆役阶级”,马克思还列了一个表,证明应该的“仆役阶级”的人数超过了生产行业的工人人数。
这恐怕是关于第三产业发展的最有价值的论述,但马克思似乎仅仅论述了一次,而无后文,他将第三产业的服务人员称作是仆役阶级——这不是一个令人尊敬的称呼,看来马克思是不同意第三产业的比重增加的——这是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不断排挤劳动力的结果。
第一二产业乃至第三产业的比重变动,无不反映了资本主义生产方式,没有资本主义生产方式,就不会有第一二产业与第三产业的分工。若工业革命以来,工人不被机器所排挤,而是相反,将机器作为自身劳动减轻的手段,不把机器用于资本主义的工具,恐怕到现在为止,劳动者的工作时间就已经大大减少。
假设当前的非生产的服务业工人都放弃自己的服务,全都编入生产工人的行列,那么生产工人的工作时间将从每天八小时急剧降到二三个小时,若资本主义的剥削率没有增加(一百多年来,资本主义的剩余价值率增加了数倍之多),现在工人的工作时间可以控制到每天一小时以下,那么就不会再有独立的第三产业,闲暇时间极大增多的工人,自然不会在每天工作一小时之外不劳动,而相互服务,这些服务自然是免费的,工作的一小时已经可以创造出满足整个社会的需求。这就是有别于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另外一个社会图景,不会有科技与管理的分工,闲暇时间极多,每人都能够从事科技,每人都可以学习管理。若改变生产方式,就在现有的生产力水平下,这不是天方夜谭。
资本论里稍微提到过的仆役阶级,在资本主义无限的分工之下,大大增加了,生产自动化迫使工人沦入服务行业,然而令我担心的是,若服务行业也实现了服务自动化,那么劳动者还能够流向何处?服务业人员的大量增加,其工资要求也就大量增加,这些都要资本家来负责。我们知道,扩大再生产,是物质方面的生产,资本家一方面要留下一部分满足自己的奢侈消费,另外一部分用于扩大再生产。服务业人员的增加,必然使资本家用于服务的消费大量增加,而用于扩大再生产的费用减少。大批的服务人员需要养活,这批服务人员,是要依附于资本家的,是资本家的现代家奴。古代贵族童仆过千,而现代大酒店等专门的服务人员,摊到每个资本家身上,绝对不会少。社会的有效需求,在两极分化严重的情况下,只能依靠资本家的奢侈消费来维持,而人民的基本消费的比例是不能扩大的。
我们可以假设一个极端情况,生产工人由于自动化都沦入了服务行业,全都变成了资本家的现代家奴,那么,社会也就稳定了,资本家竭力地扩大奢侈消费,而挥霍的结果是服务人员得到这笔工资,由距资本家远近层层分配,直到最底层的服务人员——这构成了最完美的收入等级。当然这样的等级以资本家的挥霍消费为核心。服务业是不创造剩余价值的,服务业人员虽然付出了劳动,但仅仅是服务而已,不能生产出产品来,他们的消费,不能用来推动扩大再生产,本质上属于资本家的奢侈挥霍的延伸。而资本家再也不能拿出分毫的资金来扩大再生产,社会生产力发展由此陷入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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