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经济界分为两派,一派林毅夫,余永定等传统学派主张投资拉动,另一派姚洋、付鹏、MMT等新兴学派主张消费拉动,两派各说各理,人们是非难辨。
新宏观认为,央行前的商品经济中的货币为实物,来自于挖掘,其他商品者与之交易后进入市场,不需要还本付息,等同于实物,货币只是一般等价物,性质为中性,生产者没有债务压力,经济循环只有实物循环,生产的起点为实物,终点为实物的增值,也就是实物利润,消费之余的储蓄为实物,不必卖出,故其最终需求为消费需求与投资需求,经济可均衡无周期,其失衡只是行业比例失衡,通过萨伊定律来调节。可见,该商品经济阶段,为不完全交换,典型场景为农业与手工业的农贸市场,并非传统经济学家口中宣称的市场经济。
该时期的经济学为古典经济学,它发端于重农主义,认为货币为一层面纱,主张货币中性,重视生产与供给,研究对象为实物,目的是追求实物利润,这是经济增长的基础,不可或缺。古典经济学可实现均衡式增长,故其否认周期性的经济危机,然却忽视了因贫富分化而导致的几百年一次的政治周期性危机。
市场经济为商品经济的高级阶段,由于技术的进步与分工的深化,实物货币已经不能够满足经济发展的需要,而私人银行的纸币又存在着滥发与币值不稳定的风险,于是央行通过发行货币统治了整个市场,其本质为货币经济,经济循环分为货币循环与实物循环。新古典的效用属于微观个体的主观感受,无法为社会公认;马克思的社会必要劳动时升级为客观,但它只是理论想象的产物,却无法落地;因此,作为社会公认价值符号的央行货币具有天然优势,价格系统是货币系统对实物系统的全面格式化,使得在价格基础之上的生产与消费决策有了计量基础,这样就实现了货币循环对实物循环的有效命令与指引。市场可以产生实物利润,但无法创造货币利润,导致宏观投资必然亏损,由于利润表计提折旧,以及市盈率高估资产价格,注册会计师导致大企业增加债务扩大投资,于是债务累积,最终无法还本付息,不得不清算倒闭,群体性失业,明斯基时刻来临,也就是大萧条,此即金融内在不稳定性。市场自发反应是减产保价结果导致滞胀,政策紧缩又会再次陷入萧条,企业不得不进行产业转移,本国空洞化,老龄化,形成拉加德讲的新平庸,这就是债务拉动下的先发经济体衰退,而后发经济体在顺差拉动下崛起,新宏观称之为债务性长周期。必须进行价值补偿,才能实现实物利润与货币利润的同步增长,消除经济周期,避免社会财富的巨大浪费与因失业造成的普遍贫困,最终走向物质极大富裕的社会。
因此,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由于科技进步与分工的发展,在科技工作者、劳动者、管理者的努力下,供给不足的瓶颈早已解决,实物利润已然过剩,而资本过剩、需求不足、债务危机成为经济主题,即以实物稀缺为研究对象的古典经济学贡献空间极其有限。更重要的是,以实物为研究对象存在着不可计量、异质不可相加的弊病,也就是剑桥争论,最终新古典在该辩论中大败,然却因意识形态需要,而被有意忽视。新古典经济学将实物供给与货币需求混在一起,且用不可计量的效用表达,以此强求系统均衡的意识形态正确,有悖于科学原理,阻碍了经济学的进步,以其作为政策指引,只能重演刻舟求的闹剧,误国害民。
需要强调的是,不要机械地认为所有的二分法都是错误的。古典二分法否定货币循环,得出货币中性结论,新宏观二分法肯定货币循环,得出货币非中性结论。
马克思承认现实生活中观察到的周期性经济危机的客观性,且展开深入研究,并提出了剩余价值理论。然而遗憾的是,它将重点放在了生产领域,而对流通领域涉猎不深,结果产生了剩余价值既来自流通,又不在流通中产生的悖论。
新宏观认为,经济循环当然包括生产领域与流通领域,但在央行统治后,第一部类不再是最终需求,它居于第二部类之下,奥地利学派的迂回生产理论首次将其表达,新宏观的产业树理论实现了量化,结果经济循环分为两种循环,一条是实物循环,一条是货币循环,前者属于生产力,后者属于生产关系。货币循环起到了命令与指引实物循环的作用,表现为用价格信号指引生产。而计划经济则是用行政命令决定生产。实物循环创造实物利润,货币循环创造货币利润,市场经济可以创造实物利润,却无法创造货币利润,这是导致需求不足与债务危机的根源。剩余价值本质为实物利润,它只能部分实现货币利润,所以导致了经济危机。如果剩余价值能够全部实现,也就没有了经济危机。因此,它在实物经济时代成立,结论为贫富分化导致阶级斗争,其周期不是经济周期,而是几百年一次的农民起义,该理论的贡献在于要防止过度剥削,保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提高劳动待遇,避免劳其一生却仍旧贫困的悲惨境地。剩余价值理论不完善的根源在于缺乏货币循环思维意识。凯恩斯主义试图建立货币循环的宏观环节,但并没有成功,所以体现为凯恩斯主义革命的不彻底性。财务学、会计学、金融学的研究对象为货币,且努力探讨货币循环规律,但其精确性仅限于经济体内部,对于宏观金融还是一片模糊,故注册会计师只能指引中小微企业,不能为龙头大企业做投资决策。
假设社会总财富是100单位的商品和服务,央行只需发行1元的货币,周转100次即可。更重要的是,其中用于社会总消费70单位,企业剩余30单位商品和服务,居民拥有30元储蓄,结果过剩通缩。
新古典自由放任,坚信均衡,然现实中30元储蓄拒绝购买企业30单位商服库存,且要求企业还本付息,而现实中的货币流量只有1元,货币流断裂是必然的,于是抛售房产、股票等资产,资本市场崩盘,明斯基时刻来临,大萧条发生。30单位库存被倒河炸掉,贷款成为坏账,30元储蓄化为乌有,物价反而飞涨。
消费拉动的问题是忽视科技人员、劳动者、管理者的贡献,助长不劳而获与无所事事,也就是忽视实物利润,只关注货币供给,也即要求消费需求大于投资需求,结果必然是消费大于生产,寅吃卯粮,储蓄为负。体现在上面的经济模型中,就是鼓励一些人透支消费,将30元的货币储蓄借贷过来,购买企业的30单位库存全部消费,企业完成了去杠杆去债务,企业债务转嫁到这些人身上,30元货币储蓄失去了30单位的库存锚定,整个社会消耗掉了潜在产出能力,逐渐走向贫穷,典型如美国人的次贷危机。当代的美国并不比100年前的美国更为富裕,这就是消费拉动的结果。
按人发钱属于消费拉动,由于以向穷人补贴为噱头而得到普遍的追捧。然而,危机解决方案要以保障潜在产出与增量为前提,只有有了增量才能通过财政转移支付资助弱势群体。美国曾在疫情时实施按人发钱,但当国债超过36万亿美元后,难以为继。
MMT同样属于消费拉动,它的问题还有:将国债视为非债,政府带头破坏了债权债务法律关系,没将关注点定位于储蓄。
要解决经济危机,首先需界定职能,区分问题。政府要保公平,央行求效率。为此,政府鼓励捐赠,并给予名誉褒奖,对高收入者征收累进税并转移支付给幼儿、无退休金的老人,彰显人文关怀,增强社会凝聚力。市场经济需要价值补偿,但补偿对象是公共品,而非政府。政府支出来自税收,且严格平衡。此举不但可以有效减少经济数据虚报瞒报,且有助于政府精兵简政。
储备需求的方案是央行购买公共品,带动企业转型,其中70单位为消费品,30单位为公共品,由于公共品有收益,原本濒临挤兑风险的储户此时可以购买企业的公益资产,这样社会财富会逐步增加,免费公共品的范围也会扩大。显然,它非但没有透支货币购买力,反而为其打造了无比厚实的锚。
储备需求去周期方案以央行发行非债务货币购买公共品为突破口,带动储蓄购买能生产公共品的公益资产或基金,避免实物储蓄与货币储蓄的分离,扭转了宏观投资必然亏损规律,带动商业银行转型为投资银行,从而消除了债务危机,保障了存量财富与未来生产力,这就为社会财富的极大丰富打开了通道。
中国近期实施雅下水电工程与新藏铁路工程表明了决策层支持投资拉动,反对消费拉动的立场,它不但为当代创造实物利润,而且储备了潜在产出能力,留给后代的是丰厚遗产,而不是天量债务,因此,它需要宏观价值赋值,抛弃债务性货币发行,让价值创造实现其价值。具体操作为,央行不用再贷款,而是用增发非债务货币购买两大工程带来的国土整治与生态环境改善潜在收益,消除人们对未来的债务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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