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有光先生说:俄罗斯的学者已经有这样的研究,认为马克思没有看到真正的资本主义。资本主义分为三个阶段,一战以前是初级阶段,一战到二战是中级阶段,二战之后是高级阶段。马克思去世太早(注:一八八三年去世),只看到初级阶段的前半部分,因此《资本论》只是哲学推理,不是科学论证。(水浪先生的帖子:周有光:从理论到实践没有一样是对的https://bbs.pinggu.org/thread-3214823-1-1.html)
周有光认为,马克思的许多预言就错了。马克思说工业越发展,工人就越多,所以号召全世界工人阶级联合起来,他没想到工厂里面后来没有工人了。周先生的意思应该没什么大错。不过,准确地讲,应该是现代工业的发展总体规模的增长对劳动力的需求程度总体上还是增长的,但增长的幅度呈下降趋势的。因为马克思只看到资本主义大机器时代的初期阶段,也就是只看到了资本主义初级阶段的前半部分,所以马克思的预言或者说预测出现错误并不奇怪,况且马克思的许多思想观点或论述是其依据他所处的那个时代的社会生产力、生产关系和阶级矛盾提出的,就历史背景而言,马克思的许多论述,并不能说错了,而是我们脱离历史背景不加思考不加选择的滥用马克思的一些观点(参见本人此前的部分帖子)。例如,马克思自己从来也没有说自己的学说“放之四海而皆准”,是我们自己背离客观事实的“自行发挥”。
我曾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对马克思主义学说要有辩证的态度,要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态度。假如马克思当年讲过“公共马车是缓解城市间交通的根本措施”,现在我们是不是有人会大声呵斥:“蠢,实在是愚蠢!我们有高铁,有高速公路上的豪华大巴,还有土豪的玛莎拉蒂,就是农村也还有农用卡车。这厮居然说用公共马车来缓解交通!”请问某些大陆学者,如果真是有人用这番嘴脸批判马克思,合适吗?马克思不知道今天的资本主义会进入自由和民主化时代(况且如果没有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的阶级斗争,资本家大概也不会“幡然醒悟”接受民主政治制度),也想不到互联网会使地球变成地球村。如果马克思有那么神灵的“天智”,那么教堂里的圣殿上坐着的大概就不会再是上帝了。
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对于现代社会的生产关系和高度的劳动分工合作形式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是因为当初马克思的劳动价值论研究的对象和现在我们研究的对象已经大不相同了。我多次建议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学界仔细看结合《雾都孤儿》和《摩登时代》这两部电影来看对照待马克思的学说和观点。现在我们的理论研究还用“1只羊=2把石斧”、“3个先令=100个锅贴”来证明理论的成立,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说法自己给自己加了若干“为了便于叙述”的假设(这种假设方法终将会被大数据分析所抛弃),这是否还具有科学性?有人说:“判断一个理论,要看它的最本质 的东西,而不是只纠缠于一些“公共马车是缓解城市间交通的根本措施”的具体细节上面。因此,我们的主要事情,就是要洞察与把握马克思理论的最本质的东西,这个本质是否成立是否值得发挥,如果成立与值得发挥,那它就是仍有意义的,如果不是了,那就不行了。而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的最核心的本质是什么,两个字:耗费。”在这里我倒要问问,“纠缠于一些“公共马车是缓解城市间交通的根本措施”的具体细节上面”对于这种把理论研究中的基本出发点都看成纠缠“具体细节”,那么“马克思的经济学理论的最核心的本质是什么,两个字:耗费。”是不是就可以浮在空中“高谈阔论”?尽管理论研究不是实证科学,但“耗费”毕竟是人间的事情。经济理论不是法典,没有唯一性,我倒建议引入模糊逻辑理论和大数据分析的思想重新认识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一些基本观点,从而摒弃过多的理论假设。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原本就起源与资本主义的古典经济学,所以马经和西经之间并没有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现在一些经济现象非要加上阶级属性是否有必要?许多学术上的问题未必就是马克思说错了,大多是马克思的后人的用错了地方。按照米塞斯的话来讲:马克思如果活到现在也不会再这样讲的。关于资本积累的争论至今喋喋不休,不管学者怎样颂扬或鞭挞,资本的力量依然在世界上“毫无顾忌”的无处不在。尽管你会在讲堂上,在书斋里声嘶竭力,资本依然我行我素。现在的学术这般怪异,马克思在世有一句话大该可以算作“放之四海而皆准”——“我只好说我不是马克思了”。说实在的,马克思主义讨论到如今这个份上实在令人厌倦了。我倒不希望此时万马齐喑,似乎只是学人像在绕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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