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从渔民和织网工人的故事说起。首先渔民要打渔,就需要渔网,那么织网工人把网织出来,租给打渔的渔民,渔民支付的租金就是相当于支付给织网工人的工资。由于这个织网工人织出来的网,渔民们是买不起的,也就是渔民不可能从一次打渔过程中,支付出买渔网的钱,所以这个渔民只能以租金的形式,支付织网工人的劳动所得,比如说这个渔网能够使用100次,那么渔民的100次租金就相当于买一张渔网。后来由于织网工人不想等到渔民的100次捕鱼后,才拿到自己的全部劳动收入,所以这个时候,资本家出现了,他用自己的钱买下织网工人的渔网,一次支付了织网工人的全部劳动收入,这个收入当然低于织网工人过去的实际劳动收入。资本家掌握了渔网,然后再租给打渔的渔民,他所获得的收入高于他支付给织网工人的劳动收入,这个就是利润,马克思把资本家的利润定义为剩余价值。再后来资本家不租给渔民渔网了,他掌握了生产资料后,渔民就被迫给这个资本家打工,虽然收入肯定比过去自己打渔的收入少,但是没有办法,因为生产资料掌握在资本家手里。这个时候市场上鱼类的价格是不变的,资本家除了支付给渔民的工资,还收获了高于渔民劳动力价值的价值,也就是剩余价值。所以我们实际上看到的是两部分剩余价值,一部分剩余价值来自于织网工人,一部分剩余价值来源于渔民。
要消灭剩余价值相对容易,我们只要消灭资本主义就可以了,要消灭利润很不容易,因为我们需要提前支付给织网工人的劳动收入。织网工人织一张大网需要若干年的时间才可以完成,如果等到完成一张大网,才拿到自己的劳动收入,那么织网工人可能就会饿死了,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国家做为总资本家,提前支付给织网工人的工资。我们管这个制度叫社会主义。那么社会主义能不能消灭利润呢?这个织网工人和渔民的关系,实际上就是积累和消费的关系。织网工人是为积累生产,是延迟消费,而渔民是为消费生产,是当期消费。所以我们需要把渔民的生产成果,暂时扣留一部分,提前预支给织网工人。换一个角度说,虽然我们这个国家为所有的劳动者支付了劳动收入,但是因为这个劳动收入中包含了预期收入的部分,我们实现上没有能力满足所有消费需求,需要有人延时消费,为了鼓励劳动者延时消费,我们为他设计了利润,所以我们看到社会主义的利润和资本主义的利润是截然不同的二个概念。社会主义的利润,是对积累的奖励,而资本主义的利润是剥削,是剩余价值。
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中有个概念,叫资本有机构成,从价值形态上看,就是不变资本:可变资本。这个资本有机构成是由技术构成决定的。从我们打渔的这个角度看,就是我们一网下去,其中织网工人和渔民的社会必要劳动时间是一个固定的比例关系。在劳动力实现了充分就业的条件下,经济体处于相对稳定状态,此时经济是否发展,要看这个国家的老百姓愿意不愿意做积累。如果我们不愿意为这个国家做积累,那么当期消费水平高,但是经济不增长;如果我们愿意为这个国家做积累,那么当期消费水平低,但是经济可以增长,未来消费能力高。
如果我们选择了不增长方式,那么产业结构维持原有状态,整个社会没有扩大再生产,这个时候的织网工人并不是在织新渔网,而是对旧渔网进行修补,用经济学术语表达就是对固定资产的折旧进行补偿,所以这个时候,织网工人的劳动价值可以完整地在每一次的打渔作业中体现,完全没有任何的延时消费的必要,社会将不需要任何利润。如果我们选择了增长的方式,那么原有产业结构将重新调整,整个社会开始扩大再生产,这个时候一部分渔民将转化为织网工人,当期渔业产量下降,当期消费水平最低,需要有人延时消费,所以我们需要用利润的方式鼓励劳动者延时消费,为社会累计做贡献。通常的情况下,只要利润到位,总会有人愿意做延时消费,但是这并不是说,只要我们愿意做延时消费,我们总有一天会成长为发达国家,我们的未来收益可以最高。一个国家积累高,意味着资本有机构成高,但是资本的有机构成受制于你的技术条件和资源条件,在很大程度上为国民素质左右。如果我们的织网工人织不出更有效率的渔网,我们的积累就不会有任何积极的意义。
到这里我们知道,原来在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之间,利润的目的、意义、作用完全是不同的,社会主义的利润是积累,是社会的进步,是社会财富的增长;资本主义的利润是剩余价值,是资本家对工人阶级的剥削,而不是经济的增长,就算是资本家愿意用他的收入为社会做积累,但是这样的积累,实际上是为资本家为自己的后人做的积累,资本家的后人总有一天会向工人阶级的后人索取更大份额的报偿,社会的贫富差距更大,社会的不公更为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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