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经济学中,从魁奈在《经济表》中提出再生产循环模式开始,到马克思的资本循环公式,都认为价值是循环的。但在新古典经济学中,价值却是单行道的,其研究从稀缺资源的利用开始,到消费者爱好满足为止。斯拉法在《用商品生产商品》(中译名)中,将产品分为基本产品和非基本产品,并着重对基本产品进行研究,揭示了基本产品的循环过程。因此,一般人认为斯拉法是持价值循环论的观点。但这种认识是不全面的。
斯拉法认为,基本产品在决定价格和利润率中具有根本作用,而非基本产品则没有这种作用。基本产品参与下一次生产,价值是循环的。非基本产品不参与下一次生产,价值由生产费用决定。因此,其观点实际为:价值部分(基本产品)是循环的,另一部分(非基本产品)则是单行道的。
斯拉法主要以基本产品作为研究对象,而对非基本产品没有深入研究,且仅将其理论作为批判边际理论的基础而进行设计。其价格决定理论只是简单地继承和发展了李嘉图的“只有农业资本家的利润规定其他所有行业的利润”的观点,认为基本产品的价格和利润率决定了非基本产品的价格和利润率。(经认真研究,我认为基本产品的价格决定非基本产品的价格,但由于资源制约使生产的投入与产出存在非线性的关系,而社会的贫富不均,使得因富人追逐某种奢侈品导致生产该奢侈品的某种原材料的平均成本上涨,从而使基本产品的价值方程出现变动而影响到基本产品的价格。)
由于斯拉法在技术方法不变的条件下进行研究,因此其对劳动力的研究是机械的,其第二次循环的劳动力投入为上次循环的(1+r)倍,r为利润率。但在技术方法改变的情况下,工人可能因受教育等情况不同,在相同的生存工资下投入的劳动力价值将发生变化。也就是说,斯拉法只对技术方法的转变进行简单的研究,而未对技术方法的转变而产生的劳动力价值变化进行研究,也未对生活方式变化进行研究。
实际上,当我们认识到价值是可独占的物所包含的对于人的生存能力,那么无论是产品还是劳动力或者其他资源只要可被私有产权化就有价值,然后再考察我们所处社会的生产方式,我们会发现人类的生产有两大过程,而价值在两大过程中循环。这两大生产过程就是产品的生产和劳动力的生产。也就是说,人类的生产不只是生产产品,人类还生产后代,并把后代培养成劳动力,同时劳动力还维持自身的生存。这两大生产是相互循环、相辅相存的。如果离开了其中一个,人类就不能继续存在,另一生产也就没有意义。就像物理学的电场产生磁场,磁场再产生电场一样,在人类社会中劳动力生产出产品,产品又以特有的方式产生了劳动力。这个过程是一个价值循环的过程。
现在我们可以看到价值的循环:一方面,劳动力价值与产品价值及自然资源的投入产生新的产品价值;另一方面,新产品价值与劳动力价值及自然资源的投入产生新劳动力价值。也就是说,新一轮价值的产生是建立于上一轮循环所生成的价值之上的。因此从本质上看,价值的形成是个综合的过程,更是个历史的过程,而不是单行道的过程。当我们进一步认清价值的本质,认识到产品价值与劳动力价值的统一,认识到产品价值与劳动力价值相互转化,产品的生成需要生产资料(一种产品)和劳动力,而劳动力的生成需要消费品(一种产品)和劳动(哺养、教育等所付出的劳动),最终我们就认识到了价值的循环:由价值产生价值。
定义基本产品的价值为循环价值,非基本产品的价值为非循环价值。社会产品总价值由循环价值和非循环价值组成。基本产品关系到人类社会的生存与发展,因此循环价值表现出人类生存与发展的能力,其价值是客观的。非基本产品是人们为了享受(人的审美活动)而生产的,其价值是在基本产品的价值基础上派生的,决定其价格的供给曲线由生产该非基本产品所需的基本产品价值决定,需求曲线则可由效用理论得出。
产品和劳动力这两个生产过程构成一个价值循环,产品和劳动力在循环中投入和产出。只有这个循环过程中产生的新循环价值大于或等于投入的旧循环价值时,循环才会得以继续,否则这个循环将逐渐消减直至灭亡。在这个循环过程中,产生的新循环价值大于投入的旧循环价值部分,我们可以称之为余额价值。对于产品的生产过程来说,我们可以称之为产品余额价值。而对于劳动力的生产过程来说,我们可以称之为劳动力余额价值。斯拉法所说的剩余工资加上利润等于余额价值。定义余额价值与生产基本品所投入的循环价值比为余额价值率K。
当基本产品有剩余时,人们为了享受开始生产非基本产品。非基本产品(劳务)是由基本产品(劳务)生产出来的,供人们享受,不参与下一轮经济循环,与下一轮的经济规模变化无关。
(为了方便,下文将简称基本产品及参与基本产品生产的劳务为基本品,简称非基本产品及参与非基本产品生产的劳务为非基本品。)
非基本品不参与后一轮价值的循环,其价值在单轮内被损耗,我们可以称之为价值损耗。当新一轮生产所产生的价值小于投入的价值,也就是说有一个负的余额价值时,我们也可以归之为价值损耗。根据价值损耗的具体方式,我们可以将其归纳为以下几种情况:一是由于自然的原因引起的价值损耗,如食物的腐败、设备的生锈等;二是在生产过程中产生废品;三是非基本产品(劳务)的使用;四是意外或疾病造成的劳动力丧失;五是失业。其中,非基本产品(劳务)的价值损耗可折算为生产其所需的生产费用(所花费基本产品的循环价值量)。余额价值减去价值损耗等于新增投资。
根据以上的分析,定义生产基本品的部门为第I生产部门,生产非基本品的部门为第II生产部门,不考虑除了生产非基本品的其他价值损耗(或将其他价值损耗归并到生产的余额价值中考虑),我们可得出全社会生产与消费及其价值产生、循环和损耗的示意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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