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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访《经济学人》总编辑

发布时间: 来源:人大经济论坛
FT中文网特约撰稿人崔莹
2006年9月4日 星期一


■ 倡导经济自由主义
■ 文章坚持不署名
■ 用观点做封面
■ 重视中国经济报道

创办时间:1843年
创办者:詹姆士·威尔逊(James Wilson)
出版商:经济学人集团
现任总编:约翰·麦克列威特(John Micklethwait)
发行量:100万/周

受访人:约翰·麦克列威特

英国杂志《大议题》(The big issue)的主编约翰·伯德(John Bird)得知我要去采访《经济学人》(《The Economist》)的主编,要我一定把这样一句评价带给他们——“The Bees Knees”(优秀中的优秀)。


《经济学人》 主编约翰·麦克列威特

《经济学人》在全球拥有100万的销量,其中,美国的销量是每周55万,英国的销量是每周15万。《经济学人》到底是怎样一份杂志,有如此的魅力?2006年8月22日下午,我采访了《经济学人》第16任主编约翰·麦克列威特(John Micklethwait),试图找出其中的答案。

从伦敦圣詹姆斯地铁口出来,穿过圣詹姆斯花园,我来到圣詹姆斯大街25号——《经济学人》大厦,大厦的正厅摆放着《经济学人》创始人詹姆士·威尔逊(James Wilson)的雕像,雕像的旁边是一抽象艺术品——放满五颜六色纸条的篮子。《经济学人》大厦的侧门也被“打扮”的别有情趣,一个叫茱丽·维赫(Julie Verhoe)的当代艺术家把《经济学人》大厦的入口当做了他的展台。

亦庄亦谐的装点,和《经济学人》杂志的风格相得益彰。

杂志的独立性一直没有变

约翰·麦克列威特任《经济学人》主编不到半年,但是之前,他已经在《经济学人》集团工作了19年,并曾任《经济学人》美国版的主编。有记者评价,他很“迷人,很上相”。果不其然,约翰·麦克列威特不仅高大、帅气,而且思维缜密。


报社陈列的各期《经济学人》杂志
记者:你担任《经济学人》主编快半年了,与之前的工作相比,有哪些挑战?

约翰·麦克列威特:从4月1日到现在,5个月左右。的确是很不一样的工作,之前,我主要负责《经济学人》美国版本,现在,不仅仅负责稿件在全世界的采写,编辑,还有很多管理方面的工作。工作更多了,但是如果你自己决定要做这件事,你就不能埋怨。

记者:那你现在还写稿么?

约翰·麦克列威特:是的,依然写稿,但是不太多。我要审阅所有的稿件,目前,我编辑的稿件比写的要多,但是我很希望能多写些稿件。

记者:你是英国本地人?

约翰·麦克列威特:是的,我出生于伦敦,但是在莱斯特(Leicester)附近的农村长大,然后在美国工作了很多年。

记者:你是牛津大学毕业的,学习的什么专业呢?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学的是历史,名字是“现代史”主要是欧洲史,不是中国的历史。(笑……)

记者:和经济有点差距?

约翰·麦克列威特:上任主编比尔·艾默特(Bill Emmott)是经济学家,他的上任鲁伯特·潘内特·雷(Rupert Pennant-Ray)也是经济学家,再上任安德鲁·奈特(Andrew Knight),不是……比尔和他的副主编克莱夫·克鲁克(Clive Crook)都是优秀的经济学家,但是两个人都离开了。我和现任副主编艾玛·邓肯(Emma Duncan)都不是经济学家,但是我们有一个强大的经济学家团体。我过去经常报道经济,但是我绝不会说自己是经济学家。

记者:你在《经济学人》工作了将近20年,觉得整本杂志有变化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基本上是一样的。读者群没有变,杂志的独立性没有变。我们不会对任何人负责,这的确是很奢侈,很少见的事情。变化的是一些实际操作中的细节,《经济学人》更倾向于专业化,并且,在我在职的19年来,驻外记者越来越多。

记者:在中国,我们有个传统的说法,“新官上任三把火”,你认为你将给《经济学人》带来哪些变化?

约翰·麦克列威特:三把火?我不知道,一切都在进行着,我尽力去改变一些事情。

记者:带领杂志“进化”?

约翰·麦克列威特:所有杂志都是继承和调整的结果(change and continuity)。我认为,我和前任主编的基本思想是一致的,杂志的立场不会改变。变化的是杂志的内容设置……但不会是特别大的变化。

不会以“英国视角”报道

《经济学人》并非新闻杂志,他们不会报道新闻,不会关注发生了什么,或者预测将来会发生什么,他们将一些相关的大大小小的事件联系起来,并分析解释,他们要做的就是——告诉大家,这是怎么一回事?《经济学人》试图在其他人看清楚这个问题之前给读者答案。

记者:《经济学人》的读者是怎样一个群体?

约翰·麦克列威特:基本上是有钱人,相对年轻,40岁多点。他们是对全球经济感兴趣的人,想了解外面的世界的人,大部分是商人,但不全是。他们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有比较全面的认识,他们认为了解外界发生的事情,对他们来说也很重要。

记者:也就是说,主要是社会“精英群体”,受过高等教育,精通英语?

约翰·麦克列威特:这样说也不全面,很多读者读《经济学人》,因为我们的风格。我们可以用很聪明的一句话让一个人笑,同样,这句话也会让其他2万多读者笑,并认为“很聪明!”但是那样,会失去其他的读者。所以我们尽量让语言简练,清楚,吸引更多的读者。

记者:《经济学人》的对政治,经济报道持怎样的态度和立场?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一直主张自由(liberal),《经济学人》的创办就是为了推动自由贸易,我们也主张自由开明的政治,只是自由的成分要稍微小一点

(liberal with a small ‘l’)。我们反对奴隶制,呼吁刑罚改革,反对死刑……我们一直保持这样的传统,也因此遇到不少麻烦。比如在美国,我们同意共和党的经济政策,民主党的文化政策,在英国,实际上有一个自由党,但是我们不认为他们真的“自由”……无论在哪里,我们都不会和任何党派站在一起。

记者:这样的立场和观点,是不是会给你们带来很多麻烦?

约翰·麦克列威特:在某些地方遭到禁受,比如沙乌地阿拉伯,比如伊朗,新加破……新加坡甚至要和我们打官司,新加坡当地的法律规定,只要刊物在当地发行,他们就有权利对他们认为不合适的报道进行辩护。

记者:我了解到,《经济学人》在美国的销量占到全部销量的一半。

约翰·麦克列威特:对,这很正常。一是我们的读者在逐渐增多,二是对外界感兴趣的美国人越来越多,美国人喜欢阅读《经济学人》中关于美国的报道。我们的报道常常带有批判精神,可以引起读者共鸣。《经济学人》的读者是很顶端、也是很固定的群体。随着这个群体的壮大,我们杂志的销量也在增加。

记者:但是,有读者反应,《经济学人》是很“英国化”的杂志,很多文章带有明显的“英国视角”?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认为是一种“英国语言风格”。我曾经收到读者来信,问“你们为什么用板球(英国传统的国***动)做比喻?”这很公正,我应该给这个读者回信……但是如果说是英国人的视角,那根本不对。我们从来不会站在英国人的立场上写任何文章。我们会有英国人的“方言”,但是绝对不是以英国人自居,而做怎样的报道。我知道,无论是在美国,或者在中国,人们对世界的观点多少受到他们所在的国家的影响。如果是美国杂志,比如《时代》(《Time》)或者《新闻周刊》(《Newsweek》),他们多报道美国可以理解,因为对美国人而言,他们自然更关注本国的报道,并且,美国很大,有足够的新闻资源。中国杂志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因为中国也很大。但是英国呢?只是有5000万人口、欧洲边上的国家,不可能对所有的问题都有答案。

记者:是因为英国和美国文化上的差异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语言是最主要的。我们有可能会出些差错,比如用“板球”这样的英国式的比喻,但是,总体来说,英国和美国的语言是接近的,文化是相通的,这有利于杂志的销售。如果是法国杂志,在美国的销售肯定不会乐观,法国人对美国人的苛刻是出了名的,即使没有语言的障碍,法国杂志也很难被美国市场接受。尽管英国一直被认为是美国的联盟,我们还是会对美国进行批评。我们收到很多的信,说,“你们竟敢对美国如此粗鲁?”对很多问题的观点,大西洋两端的这两个国家是不同的。

杂志用观点做封面

《经济学人》以观点(leader)做封面、不署名为特点。以观点做封面,立场鲜明,爱憎分名;不署名,作者就不会担心自己文章的质量,而更担心整本杂志的质量。因为作者的声誉由杂志的声誉决定。

记者:封面报道是如何决定的呢?有什么样的原则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在这个方面很奇特,我们用我们的观点做封面,而不像其他媒体,把自己的观点融在报道之中。我们的立场非常鲜明。我们通常先讨论报道什么样的观点,然后我们再去找合适的封面。这周,我们计划做关于报纸的封面,报纸的将来。另外一些新闻杂志,比如《时代》和《新闻周刊》等,他们更在乎报道涉及哪些重要内容,他们花很多的时间研究别的杂志将报道什么。而我们关注的是观点,然后,我们找封面去配合这个观点。

记者:封面会变化吗?比如报道突发事件?

约翰·麦克列威特:会变化,直到周四的早上。上一期被撤换的封面是关于恐怖组织领导人扎卡维(Zarqawi)的,那期封面本打算做“肮脏的天空”,关于航线的安全的,但是那天早上报道,扎卡维死于空袭,所以我们就换他做封面。“和强大的俄罗斯在一起”的封面应该被换成关于以色列的封面,我们还应当做一期“迷失在中东”,做一期关于英国的恐怖活动……恐怖活动,扎卡维死于空袭,以色列的战争,同时发生的时候,不得不选择。

记者:如何选择呢?

约翰·麦克列威特:实际上,人们读《经济学人》读的是《经济学人》的观点和分析,仅仅报道一则新闻的话,没有多大价值。

记者:除非特别大的事情。

约翰·麦克列威特:如果是乔治·布什,托尼·布莱尔突然遇害,或者卷入什么丑闻,我们肯定会抢这个新闻点。

记者:是不是有个很大的“智囊团”策划封面报道?

约翰·麦克列威特:其实,负责封面报道的人员每周都不一样。我们选好观点,然后组织封面报道。我们没有固定的封面报道的写手。封面设计人员当然是固定的。通常在周五,或者周日,他们会根据“观点”将下一期的封面设计出来。

记者:《经济学人》中的文章都不署名,是一个人的作品,还是一个团体的作品?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倾向于作者独立完成文章。但是和其他新闻杂志不同的是,比如,如果你在中国为我们写文章,关于中国农村的贫困现象,即使你是个新手,你也可以写。我们会对文章进行编辑,并且,没有理由,你的文章就不可以做封面。我知道其他一些杂志,比如《时代》和《新闻周刊》,据我的理解,他们有写手,有负责采访的,采访人员将材料收集好,提供给写手,写手完成文章。我们没有某些人采访,某些人创作这样的政策。我们的原则是,约某人完成某篇稿子,我们来编辑。我们编辑的程度有时候很重,但是基于原稿的。

记者:不署名,很难判断文章的出处?

约翰·麦克列威特:很多人认为,我们不署名,所有的文章都是集体创作的结果。答案当然是否定的。但匿名意味着我们有对稿件进行编辑的权利,如果你说,“泰国是很美好的地方,但是我不喜欢它!”我可以加“不”在前半句话……(笑)

记者:如果是名人为《经济学人》写文章呢?比如英国首相托尼·布莱尔?可以署名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不会。但是过去我们曾经为名人的文章署名,直到两年前。我们实际上在之前尝试了5年,但是效果不好:第一,名人不定是好作者,第二,我们想借名人的观点引起读者歧异,然后我们可以和读者辩论,看起来是一种和读者互动的报道方式,但一直没有开展起来。于是,我们停下来——不是我的决定,是我的前任主编的决定。

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

前任主编比尔·艾默特在职的13年间,将《经济学人》的销量提升到100万,有报道称,约翰·麦克列威特计划将杂志的销量提升到200万,约翰·麦克列威特回应,“如果认为《经济学人》的销量会在将来的10年里,顺其自然的增长到200万,这是错误的,但是每周销量200万,绝对是我努力的目标。”方向已经有了,约翰·麦克列威特的任务是掌好舵。

记者:你们为什么不办《经济学人》当地语言的版本?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有可能会办,也许会从中国开始。我觉得这个版本应该是《经济学人》英文版的翻译,而并非内容完全改变。我们的成功就在于杂志是全球化的杂志,我们的报道是世界化的视角,无论你是中国人,韩国人……《经济学人》提供给你的是世界的观点。可能,对于当地语言的《经济学人》,我们会考虑设计不同的封面,调整报道的顺序——比如在中国,关于中国的报道放前面,其余就不变化了。

记者:这是你的工作计划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目前的计划是坚持现有的状态,因为《经济学人》仍然是正在发展中的以英文为主的杂志。如果,杂志停止增长,或者遭遇严重的障碍,我们会考虑出当地语言的版本,中国应该是最理想的尝试地点——我们办刊理念不会改变,办给精英群体,世界化的观点。

记者:《经济学人》的网站情况如何?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正计划重新设计网站,就是最近的两个月,我们将扩大报道的范围,明年,网站的内容每日更新,读者每天都可以读到不同的新闻。

记者:是免费的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大部分免费,但是杂志里的内容不会涉及很多,会有部分样章,如果你花不少钱买《经济学人》,结果发现网上的内容和杂志的内容一样,并且全免费,那你不会高兴的。

记者:《经济学人》有一半的股份归《金融时报》所有,你们经常合作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经济学人》一半的股份由私人股东控股,另一半由《金融时报》拥有。《经济学人》和《金融时报》彼此是友好的竞争关系。从运作来看,我们会聘用他们的记者,他们也会聘用我们的记者。我们最优秀的一个记者马丁,离开《经济学人》,加入了《金融时报》,该死!(Damn)但是优秀的金融时报的记者也会加入到我们的团队。

记者:双方的竞争针锋相对?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是竞争对手,但是他们是报纸,我们是杂志,他们拥有我们的一半股份,但是控制不了我们。

记者:《经济学人》其他的竞争对手呢?比如《新闻周刊》?

约翰·麦克列威特:是的,实际上,并没有其他杂志和我们做完全一样的事情,同理,如果你是《泰晤时报》(《The Times》),你会担心《每日电讯报》(《the Daily Telegraph》),如果你是《时代》杂志,你会担心《新闻周刊》。我们的竞争对手很广泛,有些内容和《时代》、《新闻周刊》竞争,有些内容和美国的《旗帜周刊》(《The Weekly Standard》)、《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和《纽约客》(《The New Yorker》)竞争。《时代》和《新闻周刊》是新闻杂志,对商业涉及不多,我们和他们的竞争主要是发行量。我们和《财富》(《Fortune》)、《福布斯》(《Forbes》)和《商业周刊》(《Business Week》)的竞争主要是广告,如果你去华盛顿,会发现,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旗帜周刊》和《新共和》,因为都是那周的新闻。在伦敦,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新政治家》(《The New Statesman》)和《旁观者》(《the Spectator》)。这就是我们的处境。我们不幸运,没有直接的竞争对手。有一件很糟糕的事情——我说我们的竞争对手是时间,有记者误解成了《时代》杂志,有很多的杂志,很多的选择,我们要争取的就是你的时间。你下班回家,我们竞争你看电视的时间,上网的时间,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和男朋友相处的时间……那是我们真正的竞争者,我认为。

记者:《经济学人》的品牌是如何推进的呢?尽管已经很著名了。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们目前唯一在做的是,调整了《经济学人》在英国的广告牌设计,这个方案由市场部门的人提出,得到我的允许后进行。《经济学人》在全球的广告形象趋于一致。

中国的经济发展是个奇迹

《经济学人》前任主编比尔·艾默特是亚洲经济专家,他本人更对日本、中国经济有着浓厚的兴趣,约翰·麦克列威特则是“美国通”。为抓紧“补课”,4周后,约翰·麦克列威特直赴《经济学人》北京编辑部。

记者:你在任后,关于中国的报道多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的确计划了两个关于中国的封面报道,但是一直没有出版,因为中东战争,前5周有4个封面都是关于中东的。

记者:那是关于什么的呢?

约翰·麦克列威特:其中一个是关于中国企业的在南非的扩张,中国企业集团在南非收购公司,购买资源……文章是关于如何看待这种现象,及应采取什么样的对策等。

记者:如果报道关于中国的经济新闻,是怎样的程序?

约翰·麦克列威特:主要通过我们北京的编辑部。我们在北京、香港设有编辑部。因为比较复杂的原因,我们没有在上海设编辑部,但是早晚,我们会在上海设编辑部的。

记者:《经济学人》还经常围绕某个话题做很多调查,研究?比如关于中国经济某个方面的问题。

约翰·麦克列威特:希望他们多做研究。我们有负责亚洲版块儿的编辑,经常和驻中国的记者詹姆斯·米尔斯(James Miles)商量……和上任主编相比,亚洲经济是我的弱项,4周后,我将去北京,《经济学人》是面向全世界的杂志,中国更是不可忽视的报道重点。

记者:你对中国经济和印度经济是怎样开待的?

约翰·麦克列威特:我认为,中国做得更好。事实是,两个国家的经济发展速度都快得惊人,我们有一篇关于印度经济的报道,照这样的发展速度,印度应该会有更多的钱用于教育,国家逐步强大……中国也是,中国经济发展速度疯涨,但是同时产生了很多问题,比如对生态环境的破坏,规划设置不合理等。

记者:中国政府应该是能够意识到这些问题的。

约翰·麦克列威特:你说得对。但是目前,中国政府可以把问题处理的很好。无论怎么样,中国把几亿人带出了贫困,给了他们新的生活,是很大的成就,也是个奇迹。

记者:《经济学人》在中国的销量有多少?

约翰·麦克列威特:不多。我了解的是,如果是中国市民,订阅《经济学人》的话,需要特殊的许可证,有点“疯狂”,很难理解。

记者:《经济学人》曾经组织了不少会议?

约翰·麦克列威特:组织过关于“欧洲冒险资本”、“能源产业”等会议,但是和《经济学人》的采编是两回事。

记者:很多人猜测《经济学人》编采人员庞大,是这样吗?

约翰·麦克列威特:并不是这样,我们全球总共有70,80人,并不多。其他一些杂志有200多人。

记者:《经济学人》的收入不错。

约翰·麦克列威特:谁说的啊?我们应该支付更多。

记者:因为大家都干“匿名”工作?

约翰·麦克列威特:是啊,没有名字,工作多,不过,总体来说,我们的收入还不错……(笑)

(背景)

《经济学人》,用麦当劳的“巨无霸”解释经济

一听“经济学”三个字,很多人就退避三舍,其实不然,《经济学人》中的大多数文章写得机智,幽默,有力度。即使光翻看杂志里的插图,也会发现,这是本带着英国式的幽默,但又处处用事实说话,比如曲线图,比如表格……严肃又不失诙谐的时事经济杂志。

《经济学人》以鲜明的观点,置疑的眼光,深度的调查分析,独立和全球化的视角,博得了全球超过100万读者的信任。

163年前,《经济学人》的创始人——来自苏格兰做帽子的手艺人詹姆士·威尔逊(James Wilson),一定也会为《经济学人》的今天感到欣慰。他创办《经济学人》的目的是加强当时的自由贸易,一直到今天,《经济学人》始终坚持着经济自由主义,政府不干涉主义,平等竞争主义,始终用批判的眼光审视时事,关注自由和个体的权利。

真正使《经济学人》发扬光大的是杂志的第三任主编、威尔逊的女婿沃尔特·白居特(Walter Bagehot,1861-1877),他使杂志的触角向政治问题延伸。如今,《经济学人》的文章不仅涉及时势,商业,金融和经济,还涉及到科学,技术和艺术。无论主题是什么,经济学家的独立,坦率,简练和尊重事实的品质使其与众不同。

《经济学人》刊题的白色字体和鲜红的底色,秉承了杂志创始人詹姆士·威尔逊一贯倡导的朴实无华的作风。《经济学人》中的文章干练,精简,诙谐,杂志中所有文章都不署名,主编认为,“写出来的文章,比出自谁的手笔更重要。”

《经济学人》读者定位为高收入,富有独立见解和批判精神的社会精英。杂志认为自己的读者都受过高等教育,因此对很多经济名词,专业术语,从不屑于做解释,比如“看不见的手”,“微经济理论”,有时候,大段的引用“法文”,使用拉丁语,也不翻译。

《经济学人》坚守超党派的立场,他不怕得罪大人物,比如,近期出版的杂志中,封面标题是“托尼·布莱尔的末日”,“布什做对的唯一一件事”,用蒙着眼睛的公鸡代表法国的将来……

《经济学人》一直立场坚定,爱憎分明,支持同性恋婚姻,支持合法的“卖淫”,支持土耳其加入欧盟,支持免费的教育,支持私营组织探测宇宙的计划,倡议美国加强对枪支的管理,反对死刑,反对一周工作35小时,反对英国规定工资的最低标准,反对任何场合条件下,对个体精神或者肉体上进行折磨……

《经济学人》还以发明巨无霸指数而闻名,他们通过比较麦当劳在各国的快餐店销售巨无霸的价格来比较国与国之间的购买力平价。这个指数不仅有趣,而且证明是十分准确的计算购买力平价的方法。2006年5月,《经济学人》纪念巨无霸指数创刊20年,并指出美国不少政客不时滥用巨无霸指数。

在比尔·艾默特(Bill Emmott)在职的13年里,《经济学人》的销量从51万增加到1.06百万,其中,在美国的销量为55万,英国的销量为15万。2006年3月,49岁的比尔·艾默特辞职,43岁的约翰·麦克列威特接过“方向盘”,任《经济学人》的第十六任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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