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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科前沿] 053 法国福利模式特点(第七章 法国的艰难历程 第十七节 法国第三条路的启示2) [推广有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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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节 法国第三条路的启示(2)

053 法国福利模式特点

本篇观点:在福利主义的影响下,国内大规模的群众消费,促进消费需求增长;从而带动经济增长,而经济增长又加大了社会再分配的盘子;社会再分配力度加大和福利社会的建立,再反过来促进经济的增长,形成了经济的良性循环和社会的稳定发展。但目前福利资本主义国家普遍陷入资本与福利悖论的泥潭,从英国部分可见,限制国内消费资本投向海外增值,而殖民地丧失和去工业化后的赤字使流入资金减少,福利便成为政府的沉重包袱。上届谋求总统连任的尼古拉·萨科齐和本届参选总统的马丽娜·勒庞类似的脱欧、贸易保护主义主张均遭法国人民抛弃了。

一、福利国家的政治经济因素

法国是议会共和制国家,它不同于美国的总统共和制国家,人们常把法国称半总统制国家。总统是直选的,总理是国民议会选举出来的,两人可来自不同政党。总理及其领导的内阁并不直接向总统负责, 虽然总统掌握最高外交军事权。

法国社会发展模式产生于20世纪30年代人民阵线时期,在国际上,也就是经济大萧条以后的凯恩斯主义时期。它是法国工人运动和国内劳资斗争妥协的产物。其基本特征是:在福利主义的影响下,国内大规模的群众消费,促进消费需求增长,从而带动经济增长,而经济增长又加大了社会再分配的盘子;社会再分配力度加大和福利社会的建立,又反过来促进经济的增长,形成了经济的良性循环和社会的稳定发展。

与受国人憧憬的法国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国18大以前一直坚持投资拉动GDP增长,政府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作用,从挖出百名省部级贪官证明,因为国家掌握资金投资,有利于国企垄断、利益集团和官员贪腐,必然不利于国家和人民。

法国走向福利国家有着内外两大因素,国内经过启蒙运动和巴黎公社起义,“人人生而平等”的民主思想深入人心,国际则与其他欧洲资本主义国家一样邻近苏联并受到社会主义意识的挤压,对“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推翻资本主义统治有着天生的恐惧,不得不对工人和工会尽可能让步以维持资本主义统治和社会稳定。

由于国家通过各种社会政策积极进行干预,社会较为公平。据统计,法国社会10%最贫穷的人和10%最富有的人的收入比,1900年时为1:20,1960年时则下降为1:8,1995年1:3.12。根据法国国家统计局(Insee)公布的数据显示,2012年,10%最富有的人年赚取的净薪资平均为41203欧元,而10%最贫穷的人年赚取的净薪资平均为13818欧元,即2.98倍。2012年法国人年净工资的总和平均为25507欧元(纯收入),月平均工资2874欧元(含税)。①

二、福利社会的三个特点。

在长期发展中,法国社会发展模式形成了三个特点

一是历史文化特点。法国是社会主义的故乡,具有光荣的工人运动传统,法国工人阶级的不懈斗争迫使资产阶级不得不做出让步,从而形成了稳定的、法制化的劳资关系。道理很简单,欧洲封建势力反法联盟七次围剿法国资本主义,也没能改变法国的资产阶级革命方向。而被镇压的巴黎公社一样的革命,谁敢担保不会一再发生?

二是时代特点。法国社会发展模式是在特定的国内国际环境下产生的。有人说法国社会发展模式是社会党的莱昂·布鲁姆总理缔造的,是他采取了带薪假和40小时周工作制等社会保障和社会福利措施,建立了福利社会。实际上,即使没有他,也会有人做出这样的决策,这是二战后国际大环境使然。

三是政治和意识形态特点。很显然,法国社会发展模式打着深深的欧洲社会民主主义②的烙印。作为对资本剥削和侮辱劳动阶级的反抗运动,迄今已存在了一个半世纪之久。在一百五十余年的风风雨雨中,社会民主主义已经历了由理论到实践,由欧洲到世界的发展过程,愈益发展壮大。

许多民主国家都有社会民主主义的政党,例如英国工党,德国社会民主党,澳大利亚工党,新西兰工党和挪威工党。从20世纪以来这些政党便不断参与各种选举,致力于制定更有力的劳工法,对主要产业实行国有化和推行福利国家政策。

大多数欧洲的社会民主主义政党也都是欧洲社会党的成员。在20世纪后期,上述的这些政党大多都疏远了原本建立社会主义式社会的理想。目前大多的社会民主主义者都不再认为资本主义式的市场经济与他们的目标有什么冲突可言,这也是为什么社会民主主义严格来说并不算是社会主义的一种形式。大多数的社会民主主义者都接受了中立派的第三条道路,支持解除政府对经济的管制,并且强调机会均等作为社会正义的基准点。现代的社会民主主义能不能称为社会主义仍然有极大争论,但许多社会民主主义者已经不再自认为是社会主义者了。让人不解的是,为何要“极大争论”?无论是否社会主义,本书都将其看着为社会主义创造物质基础的有益实践。

三、福利社会面临的挑战

20世纪80年代全球化兴起和90年代冷战结束后,法国社会发展模式陷入了危机。它遭到三方面的挑战:

一是新自由主义的挑战。20世纪90年代初,法国政论家阿尔贝尔③撰写的《资本主义反对资本主义》一书对此有深刻的分析。这就是西方所谓的盎格鲁-萨克森模式与莱茵模式之争。20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撒切尔、里根发起的新自由主义全球化,大大挤压了欧洲社会民主主义生存的空间。实际上,社会民主主义在保持资本主义的稳定发展、瓦解苏东社会主义国家方面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新自由主义丝毫不买账。

新自由主义得势并占据主导地位以后,迫使欧洲社会民主主义向右倾斜,虽然后者努力守住“要市场经济,不要市场社会”的底线,但已显得力不从心(见第二个挑战)。什么意思呢?经济上政府让市场主导,但是社会公平政府却要干预(社会再分配、转移支付)。我们18大以前正好与此相反,经济上政府当成公司办,社会公平反而没人认真管。

不过金融危机之后美国似乎也在转向,奥巴马发展中产阶层、扶持实体经济,川普提出美国历史上最大的减税计划。个人最高所得税由39.6%降至35%,企业所得税由现在35%降至15%,并大幅减少美国公司国际利润的税率。税收是政府收入的最主要来源,减少税收意味着政府用于投资社会保障,国家安全,教育等方面的资源将受到影响。

盎格鲁-萨克森模式与莱茵模式:阿尔贝尔提出两大资本主义模式,英美代表的盎格鲁-萨克森模式和德国代表的莱茵模式。前者重效率,股东价值至上;后者重公平,倾向雇员利益。英国学者罗纳德·道尔④则分别将它们称为股票资本主义福利资本主义

后面的文章可以看到,笔者认为英美的股东价值至上的新自由市场经济资本主义,是典型的资本主义的代表;而赞成借鉴福利资本主义,重视社会公平和人民福利:按培根“国富来源于他国”⑤的观点,亚投行、“一带一路”是中国历史几千年最睿智的对外扩张决策,就是要学资本主义到国外捞钱。

二是福利社会危机的挑战。冷战期间,欧洲福利国家为了与苏东社会主义国家抗衡,努力保持高福利,形成社会保障过度现象。例如,在就业方面,法国有所谓“自愿失业者”,他们不愿从事条件较差的工作而宁愿领取失业救济金,因而出现一方面有工作而无人做,另一方面又有大批人失业的现象。在法国经济竞争力下降、经济增长放缓的情况下,社会福利重担不堪重负。此外,冷战结束,资本主义外部压力消除,有些福利已变得多余甚至成为奢侈品

笔者在强国论坛曾提出解决法国一类难题的建议,国家统筹每年增长的10%的工资作为引入福利国家做法均贫富的一种措施,既防止了法国那样平均主义“自然失业者”,因为失业者不是职工显然不能享受加每年加薪,又在国家和国企能够承受的能力范围之内。5年将现在国企与民企工资5倍的差距缩小为3倍,10年内缩小为2倍。⑤

三是新兴国家的挑战。在全球化条件下,以中国、印度、巴西为代表的新兴国家日益崛起,这些国家的劳动力、土地等生产要素价格低廉,包括法国在内的发达国家企业外迁、资本外流,对法国等发达国家的经济和就业造成一定冲击。资本主义国家殖民地丧失,全球化造成本国产业空心化,是目前资本主义困境的根本原因。

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外迁工业多为劳动密集型,完全可以通过智能化取代劳动力,信息技术支撑的无人工厂赚取全世界的剩余价值。未来,一定是“让少数国家先富起来”,其中有无中国,尽在我们每个人的一念之差!

四、法国债务问题

法国公共债务总额2012年为16461亿欧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约85%。由三部分组成:国家债务,地方债务,以及公共管理机构债务(主要指社保系统债务)根据法国统计及经济研究所(INSEE)的统计,在上述16461亿欧元的法国公共债务当中,12860亿为国家债务,占公共债务的绝大部分。地方行政机构(包括大区、省、市镇)的债务总额为1560亿;公共管理机构(包括医疗保险、养老保险等)的债务总额为1910亿欧元。此外,其他各类中央行政机构(包括隶属于国家的各种机构)的债务总额为116亿欧元。

法国现有公共债务总额主要是在过去30年里,由于执行赤字财政预算而逐渐积累起来的。国家多方举债,借贷的对象包括“国家、企业、大银行”,法国的债权人包括所有购买了由法国发行的,需要偿还的,各种期限的债券的持有人。1993年法国公共债务总额32%的持有人为“非法国居民”,此后逐年上升,2010年底,这个比例大约为70%。近期,这个比例呈下降趋势,目前这个比例逾65%。(2012年数据,反映了债务历史状况,最近的没时间查)

与日本相比(其公共债务占国内生产总值比例超过200%),但是国债的持有人主要来自国民储蓄。即使美国,其国债的外国居民持有比例也仅为三分之一,它们都不像欧债以主权债务为主。就是说,美国、日本就像我国过去发行国库券一样,主要是向国民借债,理论上不存在违约(像美国的QE印钞票即可)。主权债务是向外国借钱,例如,希腊和葡萄牙等欧债危机国家的债务大多由外国持有,并因此产生一系列严重后果。

外国持有法国债务的情况利弊参半。从有利的方面说,表明法国对外国资本的吸引力,以及国际金融市场对法国的信任度。从弊端的方面说,由于债务与国际金融市场紧密相连,很容易受到宏观经济形势波动的影响。

在2012年法国总统大选首轮投票前,谋求连任的前法国总统尼古拉·萨科齐公布竞选宣言,警告选民要么投票给他,帮助法国政府贯彻削减开支方案,要么等待法国像希腊和西班牙一样陷入主权债务危机。宣言称打算将营业税从19.6%提高至21.2%,改革职业培训体系,严查出国逃税,公投决定失业补助和非法移民等受争议议题。力争法国在2016年前实现预算平衡,并将要求欧洲联盟冻结法国对其预算的分担额度,这项决定将平均每年为法国节省大约6亿欧元(约合7.9亿美元)开支。

然而,法国人民没有选择萨科齐。法国政府2015年9月30日公布2016年预算案,法国将利用削减的部分支出把2016年企业税负进一步削减90亿欧元,家庭税负将下降20亿欧元。但2016年公共债务继续增加,与经济产值的比例或升至96.5%。⑦

五、贸易保护主义

我们接触到了三个伟大革命——英国革命、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中的两个,然而,这些革命对世界的意义是什么呢?1821年率领其同胞反抗土耳其霸主的一个不识字的希腊游击队首领对这一问题作了最好的回答。《全球通史》引用了这段话:“依我看,法国革命和拿破仑的所作所为使世人知道了世界的真相。以前,世界各民族了解的情况很少,人民曾认为国王是地球上的神,认为国王有理由说自己不管做什么都做得很好。通过现在这一变化,统治人民更困难了。”⑧

这段朴实的语言概括了英国革命、美国革命和法国革命的实质。这种政治上的觉醒标志着有史以来积极的、有组织的群众首次开始投身于政治,分别表现在民族主义、自由主义和社会主义中。对这三大主义笔者在第七章结合国际歌做了简析,对人的权利分为民族的人受制于国家、自由的人受制于资本和社会的人真正解放三种层次(参见042 从民族融合到人类一家)。由于民族主义对认识国家这个概念具有重要作用,虽肇始于德国并促进了德国国家统一,但民族主义观念在欧洲的传播却得益于拿破仑。

法国大革命有两项改革复兴了法国垂死的经济:首先,制宪会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消了国内关税。其次,土地改革的安排确定了农民的土地所有权,将土地所有权转给许多佃户,并最终允许公有土地上的圈地运动。但是在1853年~1888年,当英国以尽可能快的速度终止关税的时候,封建集权的传统力量还在作祟,法国增加了进口关税,谷物类增加了9倍,牲畜类则增加了40倍。将田地分成多份不仅剥夺了法国工业所必需的熟练劳动力,而且由于农业的低效率与贸易保护主义的结合,使得法国的粮食成了欧洲最贵的粮食。这反过来又榨干了法国妇女的钱袋、抽空了资本市场。直到20世纪,法国才结束了重商主义的历史,并终止了阻碍经济发展的关税。

虽然我们并未专门谈法国资本主义必不可少的三大件,殖民地、战争与贸易保护主义之后者,但从萨科奇和马丽娜·勒庞均将其作为杀手锏就可见一斑。贸易保护显然成为法国防止陷入债务危机的最后一道防火墙。其背景是受欧债危机影响,欧元区部分国家出现经济衰退迹象。为保护本国经济利益,刺激经济增长,以法国左翼政党社会党总统候选人蒙特布尔为首的一部分政客公开提出“欧洲(法国)贸易保护主义”主张。换届之前执政党也出现这一倾向说明“贸易保护主义”已经渐渐成为法国,乃至欧洲政坛的一个重要思潮。

法国《世界报》报道,法国执政党人民运动联盟(UMP)团体领导人、研究部长沃基耶接受媒体采访时称:“当我们的对手拼命保护自身利益时,欧洲却天真幼稚地实行自由贸易。欧洲的公共市场开放度为84%,美国只有12%,中国是零。全球化模糊了边界的概念,但我认为边界应当受到保护和捍卫,我们应当奉行一种现代贸易保护主义,不闭关锁国,但进行必要的保护。”

修改、上传法国部分内容适逢马克龙当选法国新总统,感兴趣的不是他作为法国最年轻的总统,阳光上进;而是主张自由、支持全球化的中间派代表了法国民意,战胜了反移民、反欧盟的极右翼候选人马丽娜·勒庞,或许说让人感受到了世界阳光的一面。本书多次表达了人类一家、民族融合,期盼看到一个全新的欧罗巴的意愿,必然视反移民、反欧盟为封建主义的残渣余孽——马丽娜·勒庞真的过时了。右翼食古不化没有出路,左翼反人性前途堪忧,未来归根结蒂是中间派年轻人的。019就表明了“笔者不偏不倚中间派、改良派的立场”。祝贺埃马纽埃尔·马克龙总统,中法友谊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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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  “看看法国人年平均工资”,2016年7月22日,搜狐公众平台。

② 社会民主主义是从马克思主义的支持者里分离出来的众多分支之一。一战后与社会主义的区别在于是否采用革命的手段。实行社会民主主义最好的国家是瑞典,保持世界上最高的平均寿命,低失业率、低通货膨胀、低国债、低婴儿死亡率和低生活费用,并据称拥有极高的经济增长。

③ 米歇尔·阿尔贝尔(MichelAlbert),现任法兰西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法国伦理和政治科学院院士,曾任法国计划总署署长、法国保险总公司董事长。著有《资本主义反对资本主义》。

④【英】罗纳德·道尔著:《企业为谁而在:献给日本型资本主义的悼词》,2010-06-01,北京大学出版社。

021谁拥有海洋就能瓜分地球?

5年工资倍增10年番两翻。笔者2012年1月发表于博客中国。

⑦“法国公布2016年预算案,减支和降低企业税负是核心”2015年9月30日,网易财经频道。

⑧【美】斯塔夫理阿诺斯著:《全球通史》(下)第53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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