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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网上又吵起来了:价值到底是劳动创造的,还是交易创造的?有人说没有劳动就没有一切,利润就是资本家对劳动者的剥削;也有人说市场才是价值的来源,没有交易再好的东西也一文不值。吵来吵去,双方都在用对方的漏洞论证自己的正确,却很少有人回到最根本的问题:价值到底是什么?
价值不在物身上,而在人身上
先想一个简单的问题:一杯水值多少钱?
在超市里,两块钱。在沙漠里,给多少都不卖。水变了吗?没有。变的是人对水的欲愿。
这就是价值最本质的特征:它不是物品自身的属性,而是人对它的欲愿。
能帮你实现欲愿的东西,对你就有价值;帮不到你的,再珍贵也与你无关。你觉得无价的东西,别人可能觉得一文不值——这不是错觉,这就是价值的本质。
可惜的是,过去两百年的经济学,主流都在试图找一个"客观标准"。劳动价值论说,价值由社会必要劳动时间决定——花了多少工时,就值多少钱。效用价值论说,价值来自物品对人的效用——但效用是主观感受,于是又发明了各种修补方案。两派争了一百多年,根本方向其实是一样的:都在试图找到一个独立于人的"客观价值",只不过一个在物身上找,一个在感觉上找。
方向错了。
价值不是物的固有属性,而是人与物之间的需求关系
一笔交易之所以能发生,是因为双方对同一资源的欲愿程度不同。卖方对这个资源的欲愿已经得到了满足,手里有闲置或富余,愿意出让;买方则急需该资源以实现自身欲愿,愿意付出代价。资源从"不需要它的人"手中流转到"急需它的人"手中——就这么简单。
一斤粮食在粮商仓库里,只是库存的一部分,他并不急需;流转到饥饿的人手里,就是活命的东西。粮食没有变,但从富余处流向了急需处,满足的欲愿更强了,价值就提升了。
所以每一次自愿交易,都不是零和博弈,而是资源的重新配置——让资源去满足更迫切的欲愿。交易提升了社会总价值,这不是凭空创造,而是让资源发挥更大的作用。
利润的真相:不是剥削,是对欲愿的匹配和满足
搞清楚了价值的来源,利润的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一个商人3元进货,5元卖出,利润2元。这2元从哪来?
传统的劳动价值论会说,这2元是工人创造的剩余价值,被商人占有了。但这个解释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如果工人劳动创造了5元的价值,为什么商人能3元进货?如果工人劳动只创造了3元的价值,那多出来的2元又是从哪来的?
用本原经济学的价值论来看:商品从不需要它的人(3元就愿意卖)手中,流转到了急需它的人(5元也愿意买)手中。3元和5元之间的差额,就是资源流向高欲愿处所产生的价值提升。利润在交易中诞生。
注意,不是说生产不重要。没有生产就没有商品,没有商品就没有交易,利润无从谈起。但资源只具备了满足欲愿的潜能,这股潜能是否被释放、释放到什么程度,取决于交易。一块铁矿石堆在矿山旁无人问津,价值是零;被炼成钢材卖给急需建材的建筑商,价值得以实现;被加工成精密仪器卖给实验室,价值进一步提升。生产创造资源,资源在交易中产生利润。
一旦理解了利润的来源,就更容易理解利润的功能
为了获取利润,个体会主动寻找他人尚未被满足的欲愿,优化配置手中的资源,以更好地帮助他人实现欲愿。一个商人发现偏远地区的居民急需药品却难以获得,他将药品运到那里,以高于进价的价格出售——他获得了利润,而居民的病痛得到了缓解。
利润不是对他人的剥削,而是对他人欲愿的满足。谁越能准确地发现他人的急需、越高效地将闲置资源送到急需它的人手中,谁就能获得越多的利润。
反过来也一样:如果你手中的资源无人急需,你就无法完成交易,也就无法获得利润。市场用利润和亏损作为信号,筛选出那些善于发现他人欲愿、善于配置资源的人,给他们更多调配资源的资格;淘汰那些提供别人不需要的东西的人。这个机制不完美,但比任何计划都更有效率——因为欲愿是分散的、主观的、时刻变化的,没有任何中心能掌握所有人的欲愿信息,只有交易本身能实时传递这些信息。
价值从人的欲愿中来,在交易中实现。生产创造资源,资源在交易中产生利润,利润驱动资源流向最急需它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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