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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民评论：规则层次、规则成本与老虎咬死人责任【暨阳民经济学异见知识普及之四】
根据多方信息以及游客视频与监控视频，可以确定的是，湖北男子给了妻子儿子们买了票但自己却翻了两轮三米高围墙且通过铁丝网而进入雅戈尔动物园的事实已经确凿，而该男子在园方一个半小时内没有有效有力的措施进行营救时付出了年轻的生命，然而网上众说纷纭，不管有没有人同情逃票被老虎咬死男子，但这次民众出奇一致地围绕“规则”为中心进行声势浩大的大辩论。
呵呵，规则，就是制度，本意就是规范人们的行为，并形成人们行为的预期，且通过预期对社会资源进行配置，在资源配置中形成规则的魅力。但是，民众出奇一致的“规则”却忽视了规则本身的层次问题与规则本身的成本问题，现在阳民一一解释。
第一，规则分为初级规则、中级规则与高级规则三个层次，不能混淆。指导人们生活的初级规则，就是我们常常说的包括生活性法律、惯例与行为规范等，就是直接与人们生活密切相关的规则，这些规则的制定往往比较简单，也比较随便，有些甚至是约定俗成。比如，买票才能看老虎，不买票不能看老虎。再比如，买票看老虎是对的，逃票看老虎是错的，显然，逃票翻墙看老虎是不遵守规则的行为，当然这种行为也是违反规则的行为。至于该不该谴责，该怎么谴责，谴责到什么程度，一会儿阳民再讨论，现姑且放一放。然而，形成人们初级规则的社会评价规则，则是中级规则，例如是谁把动物园的价格定为150元一张票，对于一个打工仔来说，掏钱买了3个人的票，已经是非常奢侈的行为了，因此，逃票150元是初级规则，然而是谁制定了150元的规则则是中级规则。当然，为什么雅戈尔动物园制定如此高的门票，跟当初政府0成本的转让给雅戈尔集团来独家运营，形成如此高的价格，这就是高级规则了，也就是说，是谁把公共资源如此廉价地转让给雅戈尔集团且形成垄断资源制定垄断价格呢？是谁胆敢把公共资源、纳税人资源转给私人企业且形成垄断性高额价格？各位读者朋友，都不遵守规则，但初级规则遵守不能否定中级规则的遵守与否？中级规则遵守与否也不能否定高级规则遵守与否？
第二，在老百姓看来，你不遵守中级规则，你的票价定得不合理，所以，我就不遵守你的初级规则。坦率地说，阳民是驴友一族，常常背着睡袋帐篷外出野游，在我们这些野游的驴友眼里，根本没有围墙的概念，原因不是我们买不起票，而是我们藐视初级规则，因为他们没有遵守中级规则，当然，风险与成本我们自己承担，所以，我们野游全部都是AA制，甚至还要签署生死协定。当然，在很多人眼里，我们的政府连高级规则都不遵守，我们干嘛遵守中级规则，所以，中国所有人都不遵守规则，原因在于“上梁不正下梁歪”，高级规则没有遵守，中级规则也没有人遵守，初级规则当然也就没有人遵守了。而众多的网友讨论规则遵守与否时，混淆了规则的层次。
第三，阳民必须回答，阳民也去过很多次动物园，但阳民必须每次都买票，为什么？因为阳民必须还要分析规则的成本问题。在我们经济学者眼里，雅戈尔动物园承担多少责任取决于消除灾难发生的成本规避方的划分问题。各位想想一下，雅戈尔动物园两道三米高的围墙，还有铁丝网等，都没能挡得住游客的翻墙而入，难道你打算设置30米高的围墙吗？如果真的要设置30米高的围墙，甚至加30道多重围墙，如此巨大的成本虽然挡住了湖北男子，但这么高的成本最后转嫁给了谁呢？不也是消费者么？事实上，想消除该灾难的成本最低的方式就是乘客自身，因为只有150元成本，所以，阳民会考量这个成本，我相信任何一个理性的人都会考量这个成本，而这个成本考量也是法官必须要面对的问题，即第四个问题。
第四，回到法院判决，任何规则都是为了约束行为，如果规则约束不了行为，规则就是摆设，也就没有意义。北京动物园老虎咬死人了，家属得到巨额赔偿不了了之，最后以社会舆论“咬死人活该”结束。今天雅戈尔动物园老虎咬死人如果家属获得巨额赔偿，社会舆论怎么走无所谓，但就会有更多的人选择翻墙入园。因此，阳民认为，法院判决必须分三次进行。第一次判决游客责任还是动物园责任时，必须把90%责任判给游客，因为游客防止事件发生的成本最低，园方防止成本过高。但必须进行第二次判决，雅戈尔动物园门票究竟是否合理？第三次判决是必须依法重新审视政府对雅戈尔动物园资产处理行为。
最后，第五，阳民认为，规则层次与规则成本的认知不同，虽然不决定于我们的智商，但决定于我们的意识，更重要的是决定于我们的经济学常识，因为这些经济学常识都在阳民课堂里全部讲解过，欢迎免费听取阳民经济学（阳民微信号：www_jjgl_org），一旦我们又了基本的常识之后，我们就能把我们的同情放到该放的地方，把我们的精力放到该放的地方。事实上，我们不仅要进行制度的创设，更重要的是，我们还需要对规则的自履行做制度设计，而这必须要分析规则的层次与规则的成本等，这就是制度企业家的重要任务，也是良知企业家的重要任务。
周阳敏作于2017年1月31日大年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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