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正确,还应该包括:“精神现象学”、“逻辑发生学”、“社会学”和“政治学”的相关领域的历史演化内容。
可惜,一来视野广阔,而显得论述过于粗糙。很多都是在批驳别人的时候,展开历史叙事的,我们不知道对手完整的论点,以及引用的历史和相关的社会条件,也就不知道马克思立论的相关历史依据。
二来《资本论》还是顶着“政经学批判”的帽子,披着李嘉图政经学结构的外衣,如果不认真对比这两本著作,你甚至会以为《资本论》是《政经学及国民赋税原理》的简单重写和局部发展。其实,范畴和立论的历史背景的基础认识已经完全不同了。
回想我当年读《资本论》,大一读第一卷根本不懂,只感觉和后来学的西经天壤之别,显然有一个错了。大三读完三卷本,只感觉和《政经学》教材的内容一致,但和政经学”大厦已成”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明显意犹未尽,充满着对未来的比喻。后来因为看文章的需要,断断续续翻《国富论》,感觉《国富论》没有那么多论战,反而有更多的历史叙事,但又和马克思明显不同。也不知道它们之间有什么关系。研一的时候,看了一些所谓高质量的经济思想史,反而强化了僵化的认识,认为三人的区别只在于看到了不同的历史阶段,分别分析了不同的历史事实。直到研二的暑假,图书馆提前闭馆,随手借到一本《政治经济学及赋税原理》,认真和《资本论》一相对照才恍然大悟: 《资本论》就是为批判和发展斯密和李嘉图而写的,马克思是在企图改造和统御古典政经学家对历史的认识,重构“有历史的”政治经济学范畴。一些具体的结论,比如是否存在“李嘉图陷阱”,经济危机的核心机制到底是什么反而并不那么重要。
总的来说,西经的范畴,比如市场、货币、资本,本质上是死的、外生的、超验的。李嘉图和斯密的范畴,比如市场、货币、资本,不好说是死的,只能说是活在他们论述的历史中的。马克思的范畴,比如市场、货币、资本,是活的,是穿越和经历不同的历史阶段的,是被历史本身塑造的。
——也就是说,不在于马克思对这些范畴的认识多深刻、多全面;更不是说这些认识多么正确、多么符合历史事实;而是在于马克思开辟了这些范畴的历史维度,这些范畴都是有历史的,要从历史的情境中去把握,也随着历史情境的变化而演变。而这些演变本身就可以被总结为“资本主义运动”,这个运动本身也正在反过来塑造着具体的历史情境,成为历史的最大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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