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多维解构
2012-04-28
摘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不仅仅是经济课题,而且是一个涉及经济、政治和社会相结合的综合性课题。从一个“2+3”的“微观与宏观”+“政治+经济+社会”内生框架来重新解构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逻辑、约束和创新机制,从而揭示政治上合法性基础转变,经济上宏观均衡发展和社会上“两条腿”平衡发展的内在要求及相对照的宏微观约束,构成了转变经济发展方式的内生关联度。由此架构一个与“2+3”的“微观与宏观”和“政治经济社会三位一体”相对应的实践均衡创新机制。关键词:经济发展方式,逻辑,约束机制,创新机制
经济发展方式转变问题是中共十七大报告提出的新战略要求,也是“十二五”规划的主线。当前许多学者从各个方面对经济发展方式转变进行了阐释并产生了一系列成果,主要集中在经济方面阐释其必要性(宏观经济失衡与资源环境问题恶化等),但经济发展方式转变不仅仅是经济方面的需求,而且也存在政治和社会方面的必要性,特别是从政治、经济和社会构筑一个“三位一体”的内生性框架来解构其转变的逻辑、约束与创新路径的研究还相对较少,因而尝试从这个方面进行一定的探索,其整个研究分析框架见图1。研究的整个观点就是从政治、经济和社会三个角度构筑一个内生框架来解构经济发展方式转变,同时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形成逻辑、制约与创新的三个维度来丰富转变的政治、经济和社会内容。

经济发展方式转变有其深层的内在逻辑,即存在推动其发展的动力机制。同时,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不仅存在内在的经济逻辑,也存在内在的政治和社会逻辑动力,因而是存在一个整体性的政治、经济与社会的“三位一体”有机内生逻辑。
(一)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内生政治逻辑:绩效合法性困境与超越
改革开放以来,中国经济经历了年均9.9%的高速经济增长,但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也带来了一系列政治问题。突出的问题就是腐败、权贵阶层等问题,危及党的执政基础,这在政治学上就是政治合法性问题,即中国共产党如何加强和改进党的执政能力问题。因为经济成功并不一定意味着政治也稳定,反而会出现经济增长、政治不稳定的格局。著名政治学家享廷顿认为:“把合法性建立在政绩基础之上的努力产生了可以被称作政绩困局的东西,由于它们的合法性是建立在政绩的标准之上,威权政权如果不能有好的政绩,将失去合法性,如果政绩好了,也将失去合法性。”因而合法性虽然需要一定的政绩支持,但决不能够把政绩或有效性作为合法性的唯一依据,否则就有可能产生所谓合法性的“政绩困局”的现象,危及政治体系的稳定。国内著名学者也赞同合法性基础与经济绩效之间并非是一一对等的关系。认为:统治者为得到合法性,只能不断地追逐更多或更高的绩效,一旦经济发生波动,绩效不能令人满意,那么合法性就可能立刻受到怀疑,这就使得ZF陷入了不断追求更高政绩的“政绩困局”之中。改革开放后的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另一个突出的事实,就是民众普遍感到不幸福。2011年6月1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与首都经贸大学共同发布的《中国30个省会城市生活质量调查报告》结论:30个省会城市(拉萨除外)没有一个城市的居民对生活质量感到满意。这个结论充分说明,目前的经济增长模式并没有带来民众的支持与认同,其经济增长的合法性基础存在缺陷,必需改变。而改变经济增长模式就是为新的合法性基础提供来源支持,其逻辑机制可见图2。

(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内生经济逻辑:宏观经济失衡与平衡
宏观经济学基本原理,就是宏观经济的“三架马车”(消费、投资、出口)之间应该保持大体平衡,而且主要以消费为主要驱动力;根据国际经验,西方发达国家的消费率一般较高。但在中国,投资与消费的关系与世界相比却是“逆向”的。从图3可以看出,我国的投资贡献率是不断上升的,2009年达到历史最高位置95.2%。可以说,2009年的经济增长贡献几乎来自投资,虽然主要是应付金融危机的4万亿投资的作用,但是2008年47.5%的投资贡献率大大超过43.5%的消费贡献率,而且消费贡献率在逐年的波动中却呈现逐步下降的趋势,从最高点85.5%下降到2009年的45.4%,中国的投资驱动型经济增长模式明显。宏观经济的“三架马车”之间的失衡带来了一系列宏观经济问题,突出体现在三个方面:一是“中国式”产能过剩(不是市场主体的真实行为选择,而是各种指标压力下的赶超产生的,如国企的投资冲动),产能过剩不仅表现在低端产业上,甚至在高科技产业上也有些情况,是一种绝对式和相对式并存的产能过剩。二是资源环境问题恶化,其根源就在于当前的投资驱动型经济增长主要是一种粗放型的增长方式,即“三高一低”(高投入、高排放、高消耗、低效率),必然带来资源环境问题。三是外贸依存度过高,国际贸易摩擦和争端诉讼频繁增加。中国“入世”以来,成为世界上遭受反倾销诉讼最多的国家之一,而且呈现逐步递增的趋势,这是出口驱动性增长方式的结果。



(三)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内生社会逻辑:经济社会发展失衡与再平衡
一方面,中国经济在快速增长,另一方面,中国社会发展又相对缓慢;以至于出现中国经济在增长,中国民众的幸福度和满意度却在下降的“悖论”现象。我们从表2可以看到,“金砖五国”的公共服务之一:医疗卫生服务方面,中国与世界的平均水平存在较大差距,2006年中国的医疗支出比重只有4.6%,而世界平均水平是5.3%;我国与巴西、俄罗斯、南非等国家比较也存在较大差距,导致中国的”看病难、看病贵“问题突出。
中国的经济增长与社会发展不平衡的另一面,即身份的强化。以社会保障的参加状况为例(见表3),可以看出中国社会保障享有率的身份特征,国有、集体单位身份人员享有较高的比率,普遍在70%以上,而个体与私营单位人员至少低30个百分点左右。

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内生性约束
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具有一定动力,同时也存在制约因素,使之并没有朝着理想的方向前进,进而形成了当前中国经济增长方式的一种“路径依赖”,这种制约不仅是经济方面的,而是存在一种政治、经济和社会“三位一体”有机联系的整体性内生约束。
(一)内生政治体制约束:微观动力与宏观压力相结合的政治体制约束
“十二五”规划提出,要加快转变经济发展方式,促进经济增长,实现“三个转变”,在本质上都是结构转变。即在需求结构上,促进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投资、出口拉动向依靠消费、投资、出口协调拉动转变;在产业结构上,促进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第二产业带动向依靠第一、第二、第三产业协同带动转变;在要素投入结构上,促进经济增长由主要依靠增加物质资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进步、劳动者素质提高、管理创新转变。因而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关键性内容就是经济增长动力因素的转变。那么,政治体制又是如何影响到经济增长动力因素的变化进而推动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呢?这就是政绩考核和晋升激励体制。通过图4,我们可以看到政绩考核体制和晋升激励成为地方ZF的压力和动力。通过地方ZF行为这个传导机制,从而制约了经济发展方式转变的三大结构转变。

(二)内生经济体制约束:微观价格机制与宏观财税体制约束
经济发展方式的转变还受到经济方面因素的制约,主要体现在宏观和微观两个层面上。微观层面就是市场价格体制,宏观层面就是中国的财税体制,其整个制约架构可参见图5。企业作为市场的微观主体,在市场经济体制中受价格这个指挥棒的指引,因而市场经济中的价格体制是制约企业行为的关键性因素。市场经济中的几项关键因素是:工资、利率和汇率。工资作为劳动力价格,指引着企业是否使用资本与劳动力的替代。当劳动力价格低时,企业就多用劳动力;反之,就减少劳动力的投入。中国的工资,特别是农民工工资还是相对低廉的,所以企业大量使用农民工,成为中国企业竞争力的一个重要因素。而且,中国城乡的二元结构,农民与市民之间存在较大的社会福利差异,企业雇佣农民工时,基本没有给予相应的社会保障福利支付,企业的劳动投入成本进一步降低,导致企业宁愿选择用大量的劳动力投入来增加企业效益的要素投入型增长模式,而不选择依靠劳动者素质提高和科技创新来推动创新驱动型经济增长模式。中国的资本价格,即利率,在中国还没有实行利率市场化的条件下,资本价格——利率,是受到相对管制的。为了照顾国有企业的改革进程,利率偏低,对企业特别是中国的国有企业有巨大的投资冲动作用。因为实际利率等于名义利率减去通货膨胀率,特别是中国的通货膨胀率高于名义利率导致实际利率为负的情况下,企业投资成本低,投资冲动明显。因此,能够从银行贷款的资金成本较低,导致企业特别是国有企业的投资饥渴,进一步加剧了中国的投资驱动型增长模式的路径依赖作用。同样,汇率作为本币与外币的价格,对企业选择是否出口与进口有关键性影响。如果汇率贬值则有利于企业出口;反之,就是进口。中国的汇率也是受到管制的,为了出口创汇,汇率一直以来处于相对贬值的状态,导致企业大量出口,加之我国的出口退税政策又进一步降低了企业的成本,引致出口的动力更加强劲。从中国的进出口贸易数据可以看到,我们的贸易顺差强势增长,而实际上却是出口越多,损失越大,国际摩擦也不断。当然还有资源价格和公共服务价格,如矿产价格、能源价格、土地价格等价格机制也没有完全理顺,导致企业的投入成本不高,特别是社会成本低,这就使之依靠要素的投入而不是质量和创新来提高经济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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