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差地租起源新解——
(关键词:土地经济 春秋战国 级差地租 绝对地租 战争)内容提要:
除了现代机械经济(商品经济)本身有一个乃是建立在劳动价值学说,和剩余价值学说基础上的政治经济学体系之外;土地经济本身也有一个则是建立在土地价值学说,和级差地租学说基础上的政治经济学体系。而在这个土地经济的政治经济学体系中,占据主导地位的,始终是作为土地经济生产资料生产方式的——战争。
引言
当着西方世界的古典政治经济学,力图通过诸如价格、工资、利润、资本、以及资本有机构成……等等,所有这些统统都是随着后来机械经济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东西,来解释早在它们出世之前很久,就已经随着先行土地经济的发展而发展起来的级差地租的时候;它们事实上(非常遗憾!)是走入了歧途。
所以我们必须为级差地租的研究,开辟出不再是依赖于价格、工资、利润、资本、以及资本有机构成……等等因素的另外一条道路。而在这另外一条道路上,我们不仅要用发展土地经济最为典型的古代中国,来取代发展机械经济最为典型的近代英国;而且还要用土地经济的“战场”,去取代机械经济的“市场”,用土地经济的“战争”,去取代机械经济的“竞争”。
一句话:在土地经济的历史进程中,如果说土地自身的自然差别乃是级差地租之母的话,战争则是级差地租之父。
一 级差地租的形成原理
⒈ 奴隶经济的生活方式
我们现在要来讲述一个并非完全虚构的关于地租的故事。不是从当前的现代社会说起,而是从遥远的古代社会说起,并且首先是从已进入最高发展阶段的奴隶经济开始。
很久很久以前,假定是在古代中国的夏、商、周时期。由于某个分封领域里有限的野生动物资源、野生鱼类资源、和野生植物资源等等,已经愈来愈难以承受夏王的不断增长起来的高额贡赋,和养育不断增多起来的众多奴隶(商人前期不断迁都的经济原因应该与此有关);于是生活在这个分封领域里的一位叫做商王的部落首领,开始联合起周围的部落大举扩张。
经过一系列残酷的战斗(诸如葛伯之战、昆吾之战、鸣条之战、三飐之战……等等),终于打败了称霸一时的夏王;从而将自己原有的生活领域,扩展到更为广大的地区。
在这片幅员更加辽阔,物产更加丰富的古老中华大地上,商王依靠着各路首领们缴纳的大量贡品,建立起自己又一个都城——朝歌;并将其余大片领土(连同其中众多作为战俘的奴隶们)划分成许多可以分兵驻守,遥相呼应的领地,依照战功大小分封给他的各路诸侯们。
其中有一位叫做周王的部落首领。由于在以往商王所领导的联合作战中,他的部落尽管伤亡惨重,却并非战功卓著;所以就只从商王那里分封到一处比较偏远的山谷地区——西岐,作为自己用来供养生息,并按时缴纳贡品的领地。
在这片方圆不过百里,当时称之为“采邑”的分封领地中,周王和他的有幸生还的战友们,每日里带领许多充当随从的奴隶诸如伙夫、马夫、挑夫、樵夫、渔夫,以及长矛手、弓箭手,以及向导、保镖、和探子……等等;或者进山狩猎,或者下河捕捞,或者上树采集(注意:这不仅是要供养自己家人,而且还要供养全体奴隶!)
回到家里,除了另有一批能工巧匠为之削制弓箭长矛,修造木屋竹筏,编织筐篓渔网,以及打磨石器,鞣制皮革,烘烧陶器,直至冶炼青铜之外;还有一批专司家务的男仆女婢为之迎来送往,抬轿吹号,看家护院,储备粮草,烧水做饭,驱寒送暖,以及伴酒作乐……等等,生活过得倒也惬意。
可是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乃至一百年过去了。在周王的领地中,人口是逐渐增多起来(例如从三、五百人增加到三、五千人);而相比之下,这山中的禽兽、河里的鱼虾、以及树上的果实等等,却是在逐渐减少下去;以至于要供养这愈来愈多的奴隶,愈来愈成为难以承受的重负,并且终于有一天,饥荒开始降临了。
按照当时的惯例,每当出现这样的局面,与之相关的各个部落就需要重新鼓起战斗的勇气,再次跟随商王的各路大军,以联合作战的形式去开辟更多新的生活领域。但非常不幸的是,由于眼下的这场饥荒,暂时还只是局限在个别比较偏远的地区;所以尽管周王再三求战,但在饥荒尚未普遍蔓延开来,从而难以得到各路大军积极响应的情况下,商王也只有爱莫能助。
于是周王的部落被迫铤而走险,也就是仅将本部落人马组织起来,采取一种已成为兵家之大忌的孤军作战的形式,长途跋涉地去争夺其他部落较为富庶的领地。但由于失去了联合作战的优势,且又已经饥寒交迫,结果是几度出征,皆大败而归。
带着累累伤痕,面对已不堪征战的战友和嗷嗷待哺的奴隶们,仍然不肯坐以待毙的周王顽强地思索着……。经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想起了古老传说中的伏羲氏和神农氏),翻越了多少道山川河谷(尝遍了百草的酸甜苦辣),查看了多少处穷乡僻壤(发现了因为饥荒而逃避到那里去的,早已开始以种植业为生的少数山民)……;他终于是在这山重水复已无路的绝境之中,找到了一条通向柳暗花明的新的生路。
⒉ 小土地经济的兴起
这位以往主要是以猎取自然果实为生的周王,现在却带领几个饥寒交迫的奴隶,来到一个由于狩猎、捕捞、和采集的反复进行而开始变得空旷起来的河谷地区;在那里选择了一块比较平坦、比较肥沃、比较湿润,从而最宜植物生长,且最易开垦的土地。
他指导这几个奴隶,用火烧去上面的杂草灌木,用手捡去其中的残根乱石,又用石器、骨器、或木器四处挖掘一遍;然后将他尝遍百草之后,有选择地收集到的一些野谷、野菜、和野果的种籽播种下去……。在他们的严密看护下,结果第一年就获得了足以弥补狩猎、捕捞、和采集之不足的好收成。
从此以后,早已不堪供养奴隶重负的周王就开始鼓励更多奴隶,利用他们仍然要服各种劳役的空余时间,去从事这种最初还只是自给自足的种植业。而他自己通过狩猎、捕捞、和采集得来的各种山珍海味,也就可以因为仅有供养少数家人和缴纳贡品之需,而开始变得绰绰有余起来。
与此同时,生活在这个领地上其它大大小小的奴隶主们,当然也都要纷纷起而效之。从而不再是把“保障供给”视为自己应尽的义务,而是任由那不断增多起来的奴隶,在继续承担各项劳役的前提下,去从事这种新兴的种植业。并且同样还不是想要从中渔利(五谷杂粮毕竟比不上飞禽走兽),而只是要让奴隶们终于能够自己养活自己。
而在奴隶们的方面,尽管像这样既要为主人承担劳役,又要为自己从事耕作,负担不免有所加重;但这比起以往只能完全被动地期待一点残骨剩汤,并且还在每况愈下来说,他们今后的温饱总算是有了比较可靠的保障。所以竟也个个磨拳擦掌,跃跃欲试起来。
【这就是说:任何一种新的经济制度,都必须要在当时当地对参与各方都更加有利的情况下,才能够建立和发展起来!】
经过一番首先是针对最宜耕作的河谷地区的各自为战的争夺(最低的战争形式!),结果是愈来愈多的奴隶,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占据了一小块土地。从而使得周王的领地,在原有大奴隶主经济并没有消亡的情况下,又开始了一个乃是以自给自足为限的小土地经济的历史进程。
又是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乃至一百年过去了。在周王的领地中,尽管人口又已经逐渐增多起来(例如从三、五千人增加到三、五万人),但由于农田面积也在随之不断扩展,所以不仅人人丰衣足食,而且利用剩余谷物喂养的猪、马、牛、羊、鸡、鸭、鹅……等等,也个个膘肥体壮。
而在商王统治下的其它领地中,饥荒则终于是要普遍地蔓延开来。但那个本来是英明果断、勇猛善战的商王,现在竟然已经耽于酒色,而迟迟未能统领各路大军去征服新的生活领域(其实,即使商王不断地统领各路大军去征服新的生活领域,以往这种主要是依赖于掠取自然果实为生的奴隶经济的生活方式,也终于会有难以为继的一天!)。结果是部落联盟开始瓦解,大批奴隶纷纷逃亡,并且自然会有愈来愈多的一部分要逃亡到周王的领地里去,向周王控诉他们在商王统治下的悲惨命运,恳求周王拯民于水火之中。
而早已运筹多时的周王,则不失时机将他的已经是以小土地经济为后盾的大队人马组织起来,再联合起周围早已是心悦诚服的部落。他们高举起“顺天而行”的大旗,一路上攻城拔寨、围歼追击、扶危救难、招降纳叛,直至浩浩荡荡攻进了早已是众叛亲离的朝歌。……于是商王的天下又变成了周王的天下。
在欢庆胜利的封神台上,众望所归的周王将大片领土分封给他的各路诸侯们;并通过这一次的分封,使得正在蓬勃兴起的小土地经济,终于被推向了更为广阔的中华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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